杨涛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鉴定书和一只玻璃杯:“除了郑金和丁然一的指纹外……你听了不要惊讶……”
钟扞关注地看着杨涛。杨涛低声地说道:“玻璃杯上发现了吕萌的指纹。”
钟扞一惊:“什么意思?”
“可以证明吕萌曾经到过丁然一家,而且,还喝过水。”
钟扞不解:“你怎么会有吕萌的指纹?”
“为了排查警队内部人员,我取了所有人的指纹……经过比对,除了丁然一本人、郑金和吕萌之外,还发现了半个陌生人的指纹——这半个指纹不具备鉴定条件,所以只能搁置。”
钟扞心不在焉地说道:“你可真行……”
杨涛注视着钟扞,钟扞有些六神无主。杨涛继续说道:
“……看来,至少可以证明郑金和吕萌在丁然一出事当天一起到丁然一家去过……”
钟扞若有所思地说道:“的确有些蹊跷……不过,我坚信郑金不是凶手。作为一个老公安,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在现场报案,而且,还留下这么多疑点……都是不可能的……我认为对那半个无名氏指纹一定要重视。”
杨涛看着钟扞问:“那……吕萌是怎么回事?”
钟扞看看杨涛道:“我去找吕萌谈谈,我想,她会说出隐情。”说完他走出房间。杨涛琢磨着。
楼道前厅,吕萌走到钟扞面前,说:“我想跟你谈谈。”钟扞点头,两人走向阳台。远处能看见大海。吕萌和钟扞走到阳台栏杆前,“你好像知道我要跟你说什么?”
钟扞看着远方道:“我知道你有话跟我说……说吧。”
吕萌沉了沉,目光闪烁地望着钟扞,“我……我隐瞒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钟扞回头。吕萌下决心说出来;“我和郑队一起到过丁然一死亡现场……我能证明郑金是在丁然一死亡之后才回的家……我隐瞒了……”
钟扞打断吕萌:“……为什么隐瞒?”
吕萌感到I就呼吸有些困难:“……郑队怕事情弄得更复杂,他命令我离开现场……我,只好离开了。钟扞,我说出了真相,我认为我可以做郑金不在现场的证明人……”
钟扞的脸色十分严厉:“吕萌,这么干,你作为一名警察,一名法医,你对得起你的警察吗?!”吕萌的眼泪在眼眶里滚动。
杨涛正在钟扞办公室整理各种鉴定书。庄振明推门而进:
“还在忙?”杨涛一边收去文件,一边起身问:“有事吗?”
“请你转告钟扞,你送到技术处的丁然一的遗书目前还没有鉴定出来……他们在调制检测仪器,最早也得明天了。”
杨涛看看手表。庄振明问道:“钟扞呢?”“跟吕萌在谈话……估计得很晚……他们是谈工作。”
庄振明苦笑道:“……我知道……走,杨涛,去吃点海鲜。”
杨涛看看庄振明:“叫上你妹。”
饭馆里,庄丹宁兴致勃勃地走到庄振明和杨涛面前,身边还带了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好哇,真有雅兴!哥,你不是说最近忙得脚打后脑勺吗?”
庄振明辩道:“忙也得吃饭呀。”
庄丹宁对女友说道:“那就不客气,海鲜吃个够——鲜海蜇、鸦片鱼、海蛎子还有活虾……我点完了,你们点!”
庄振明看着杨涛。杨涛笑着说:“丹宁,今天是我请客,算是那天你给我提供地址的回报!”
庄丹宁撇了撇嘴:“你还说呢,老同学几年不见,回来不照面,打个电话还跟我套线索。今天不罚你,更待何时?来,鲍鱼鱼翅随便点……吃!”众人大笑。
已经是下班时间了,街上人来人往。吕萌无目的地徘徊着,看见街头公用电话亭,她站住,拿起电话拨号。
郑金独自坐在前一夜睡觉的沙发上,内心无比悲痛,他怔怔地看着对面墙上丁然一的照片,照片上的丁然一甜甜地笑着……电话铃响起。吕萌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我的手机没电了,你给我打过电话吗?”
郑金克制着内心的感情,声音哑哑地问:“你在哪儿……”
两人约在一个茶室见面。吕萌走进茶室单间,坐在那儿的郑金抬起头说:“跟我出来,真不怕别人误解你吗?”
吕萌急忙解释:“我昨天没出来,不是因为这个。”
郑金宽容地笑笑:“我早说过,我没资格要求你,不仅现在,以后我对你也不会有要求。”
吕萌直截了当地说:“郑金,我把那天跟你一起去丁然一家的事情向钟扞汇报了。”
郑金抬头看吕萌。吕萌苦笑:“……他把我狠狠骂了一顿。”
郑金想了想说道:“如果他是个优秀侦查员,他应该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