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克低着头,在阴郁中无言地咽着唾沫。
法医室外,钟扞、郑金仍然在焦急地等待。钟扞担心地问:
“……丹宁怎么样了?”
郑金道:“我们派人轮流看着她,丹宁属于烈士遗孤了,不能再出什么事,以后她的事儿就是大家的事。哎,能不能让她看看杨涛?杨涛没有大事,对她也是个安慰。”
钟扞低着头。郑金又说:“怎么啦?杨涛是你的人,你就不好说了?我去说,我相信江克得给我这个面子。”
“等等,先别妨碍江克。”
江克推门而出。钟扞和郑金慌忙站起。江克道:“让丹宁去见见杨涛吧!我同意。另外,钟扞、郑金,你们看看吕萌,她差点虚脱了。我现在得去开会。”
吕萌在盥洗室里剧烈地呕吐,等她从盥洗室出来,钟扞站在面前,拿着一摞纸巾傻傻地看着,吕萌接过纸巾,擦擦嘴,口气平静地说:“我够坚强的吧?”
郑金见状立刻快步走开。钟扞问:“你怎么看?”
吕萌反问:“什么怎么看?”
“杨涛和庄振明。”
“省里不是要来人吗?再说你也是省里派来的,你们自有高见,没我说话的份儿。”
“别挖苦人了。”
“不是挖苦人,这个案子我想不难破。”
“什么意思?”
“近距离射杀,枪法很准,一枪毙命。”
钟扞定定地看着吕萌:“你怀疑……”
吕萌不看钟扞:“我谁也没怀疑,我只是一个法医。”钟扞低下头。
郑金在刑侦大队楼前抽烟徘徊,钟扞出现在附近。钟扞招呼他:“帮个忙。”
郑金疑惑地看着钟扞。钟扞说:“去趟医院,看看杨涛。”
郑金看着钟扞,发现了对方眼中另外的意味,于是说:
“行,我去,我就给你当听差的吧!”
一刑警走过来,叫钟扞:“江大队让你马上去他办公室。”
钟扞一愣,跟随他向江克的办公室走去。钟扞刚一进门,江克马上说:“钟扞,杨涛醒了。”
钟扞急切地问:“他说为什么去南丹厂了吗?”
“杨涛说,他接到庄振明电话,发现宋朝平鬼鬼祟祟去了南丹厂。他赶去后就发生了枪战,县体情况还不太清楚。”
郑金龇牙咧嘴地喊道:“宋朝平?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他。”
钟扞揪住郑金:“郑金!你冷静一点。”
郑金狠狠地把钟扞推到门上:“混蛋!都是他妈的混蛋!”
说着向门口冲去。
钟扞制止郑金:“郑金!你不能去……我去!”
钟扞冲到办公桌前,拿出手枪,冲了出去。大队门口,一辆警车开来,钟扞拿着枪跳到车前大喊:“下来,我用车!”司机不解地下车,钟扞跳进车,警车绝尘而去。
郑金和吕萌、江克追出,江克急道:“钟扞怎么也这么不理智!”
吕萌说:“你们快去制止钟扞!”
郑金突然反应过来:“糟了!给我车钥匙!”他从江克手里拿过车钥匙,跳上车,呼啸着开出去。
吕萌喊道:“郑金……小心!”
2辉业集团大厅内记者招待会正在举行,照相机的闪光灯此起彼伏。宋朝平、曹小鱼满面春风,端着酒杯,在人群中来往应酬。
钟扞驱车飞驰,双眼血红。郑金开车紧追。前面是红灯,郑金紧急刹车,他翻找着警报器,没找到,遂欲闯红灯。交警立刻拦住,郑金大声喊:“我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