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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第1页)

二十八

太阳从东方慢慢升起,千条万道金光射向四面八方。

一条可预料到的新闻―“害死姜二秃的阶级敌人华牛禽夹着尾巴窜逃了”,通过王顺喜、肉蛋娘、高羽巴等人的嘴巴,迅速在九庄各个生产队传播开来。社员们有的纳闷,有韵震惊,有的叹气。

“新闻”并没有传进田瑞英的耳朵。然而,田瑞英更加难过了。昨天晚上,华满山告诉田瑞英找人来帮助料理姜二秀的后事,田瑞英想华满山的话不会不兑现。她即将与姜二秃最后告别,眼泪又流成了河。

一会儿,田瑞英看到了院里的阳光,想帮忙的人为什么还不来?她不再流泪,拔腿往葛润吉家去找华满山。田瑞英走到葛润吉门前一看,葛润吉门上上了锁。

“这是怎么一回事?”田瑞英左右看了看没有人,转身,返回家里,手靠着桌子角慢慢坐到凳子上,“难道说人家给了他个措手不及,把他绑走啦?……”

又一块重石压在了田瑞英的背上,又一块火炭燃在了田一瑞英的心里。一连串的不幸,难脱身的挫折,使她只想不祥和灾祸。她挺挺腰杆,脊背越来越沉,她喝下半碗凉水,心里一样疼痛。她宁肯自己粉身碎骨,也不愿华满山再遭受迫害:“他如果是被绑走了,大半是为了自己才绑走的啊―”田瑞英痛心地喃喃着,大滴大滴的泪珠禁不住又夺眶而出。

“砰”一声,丁字街里升起一本“大两响”,又“啪”一声在蔚蓝的天空里爆炸了,一团青烟散向四方,一片片的纸屑飘飘飞舞。

“呀,谁放的‘大两响’?”社员们惊奇地交头接耳。田瑞英感到又吃惊又宽慰。她听得清楚,‘“大两响”就在她伯门外腾空而起。她也晓得,只有过丧事的事主向众人宣告当天下午要出殡的时候,才点放“大两响”或“二起脚”,请一大家到时来帮帮忙。

田瑞英撩起衣襟擦擦泪水,用力站立起来,要往街上看一看,丁贵武两手放在背后,迈着大步走到了屋门外。

原来是丁贵武放的“大两响”。昨天晚上,他在葛润吉家里迎接罢两个肉蛋,又等一会儿,再听不见什么响声,把葛润吉的屋门院门锁好,奔往离九庄十里远的会河口镇,寻找了五、六家供应点,才寻见五个“大两响”。这当儿,他刚刚从会河口镇返回来。

“贵武哥,是你…”田瑞英感动的泪珠只在眼窝里转。

“是我!”丁贵武威严地挺挺胸脯,刚强有力地说。

丁贵武威严的姿态,刚强的话语,使田瑞英象听到“大两响”升天一样宽慰。她松快地叹一口长气说:“贵武哥,你的病……”

“好啦!”

丁贵武说罢从衣袋里取出一张红纸,划根火柴点着,瓤姜二秃弯弯腰,走进屋里,自己拿个凳子坐到田瑞英面前,心情沉重地说:“红霞娘,我劝不起你,对不起红霞,也对不起红霞爹。红霞爹出殡我包了!别再犯难啦。

昨天晚上,田瑞英只顾发愁,投心思往街里看一看,顾不上伸耳听一听,不知道华满中捅着了肉蛋娘,更不知道丁贵武让华满山离开了九庄。丁贵武这样一说,明白了是华满山的话显了灵,木知不觉地松口气。而她对葛润吉的锁门还困惑不解。

“贵武哥,润吉叔家聋么锁门啦?”

“你不必担心润吉叔锁门不锁门,只管今天下午把红霞爹的丧事料理了。”

田瑞英沉静片刻转话说:“贵武哥,我不是成心小看你,料理红霞爹的丧事可不易,还会有麻烦,……”

“我丁贵武怕麻烦?”丁贵武“呼、呼”地长出两口气,从衣袋里掏出一根纸烟,慢腾腾地抬起头,一字一顿的:“不管行不行,我和你一块来料理这麻烦。”

田瑞英划根火柴给丁贵武点着烟:“贵武哥,你看是不是得先求人给红霞爹做个棺材啊?”

“我看还是让他进火葬场冒烟儿吧?”

“我听你的。”

“听我的我走啦。我去找几个人。”

丁贵武说罢站起来立刻动身。

田瑞英站起来将丁贵武送往屋门外,等丁贵武走往街上才转身。

丁贵武走出田瑞英的院门,脚步象老牛迈步一样从容,面色象出家的和尚一样娴静。他的第一个目标是张乐乐。他走到张乐乐的栅栏门前,看看张乐乐的栅栏门上没有锁,推门而入。张乐乐正好在小院里。张乐乐住到这个小院里以后,丁贵武还没有来到过这个小院,而张乐乐顾不上把丁贵武当傲稀客接待,张乐乐正在咬着牙齿生闷气。

“乐乐,你这是生的哪门子气?嘴里还有几个牙?不怕把牙都咬掉了?”丁贵武吃惊地问张乐乐。

张乐乐叹口长气不还腔。丁贵武转身一看,张乐乐的“家宝”——花母鸡躺在地上断了气。花母鸡的胃有拳头大,肛门上窜出许多稀巴巴。花母鸡一边还放着一杆砰。丁贵武凝眉聚眼,也弄不明白花母鸡死去和张乐乐叹气是嘛关系。

天有不测风云,人的心思也难摸透。张乐乐已向田瑞英表示不再做可悲的张乐乐,可他说过不久,就又想起要干一件可悲的、只有张乐乐才会干出的事情了。张乐乐反复琢磨把“家宝”卖了再找一个亲戚借些钱,给姜红牛买点稀罕的礼物送去,求姜红牛往县城跑一趟,切切实实地给他美言几句,让法院早点把他的库斗放回来。因此,张乐乐对昨天晚上村里发生的事情没有听进耳朵。今天早晨,有人把王顺喜、肉蛋娘散布出来的“新闻”说给了张乐乐,张乐乐说了句“牛角走得好”,就什么也不再想了。他集中精神,攒足力气,拿起个碗,往碗里抓了两把他舍不得吃的棒子面,放了半勺水,将棒子面揉得不软不硬,从鸡窝里提出花母鸡,将花母鸡的嘴籍开,一猛气儿将碗里的棒子面全塞进了花母鸡的肠胃里。张乐乐卖过一番力气,是为了能让花母鸡增加斤两,多卖几角钱。想不到塞得棒子面太多了,花母鸡窜出了许多稀巴巴,一会儿两眼一闭死去了。张乐乐把死鸡放到秤盘里称了称,不光没有增加重量,还折了三两。张乐乐算得清清楚楚,折三两就是一角五分钱。三两多棒子面又值多少钱?再说鸡死了,公家不收,私人不愿买,等于鸡飞蛋汀了。张乐乐想:他怎么干出了这种不敢向外言讲的倒霉事。实在是让他难受透了!

丁贵武终于看出了张乐乐的气来自哪里,可他顾不上把张乐乐的气解一解,开门见山地向张乐乐提要求。

“我说乐乐,不管你的火气多大,得先把你的火气放一放。”

“你先少歇一会儿,让我的难过劲儿走一走!”张乐乐说罢,用力舒展舒展双臂,伸手把脸扑挠两下,闭闭眼睛,又慢慢睁开,大声地间丁贵武:“二蛋,我先问你一句!红霞家门口刚才响的‘大两响’是不是你点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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