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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第3页）

旁边一干人也给麦囤打气：“干吧，麦囤。就这一晚了，多干几回！”

这天晚上，大有坐镇指挥，一群汉子围在门前看着，麦囤大摇大摆地进屋“干”去了。竟还十分神气！

乡下人日月过得太平淡了，遇上这稀罕事，都想开开眼。特别是那些光棍汉子，急得猴似的，抬一条长発来，脚挨脚站在凳上，扒着门窗往里瞅。看麦囤朝那女人扑过去了，这个说：“麦囤，你真笨。抱住，抱住啊！”那个说：“麦囤，你他娘连个太人都收拾不住？！嗨嗨……”麦囤也不应，呼呼哧哧地追那女人女人躲了，他扑上去，女人又躲，就这么满屋子撵来撵去……眼看着那女人没劲了，他也没劲了，两人都呼呼直喘气。过一会儿，麦囤抓住女人的衣裳嚓”地撕下一块，露出了白白的肉儿……门外的看了，哈哈夫契，弁声吆喝说：“麦囤，剥光，给她剥光！”可那女人象疯了似的，死命护住自己的胸口，又抓又咬！麦囤好不容易才按住她，却又让她挣脱了……门外的人哄哄着乱出主意，却又使不上劲，急得直跺脚，骂麦囤笨蛋……

这时候，村长李宝成急匆匆地赶来了。他进院来见大有在石磙上坐着，正悠悠闲闲地吸烟呢又见屋门外围着一群汉子，凳上発下全是人，这个说“叫我看看。”那个说：“哎哎，干上了没有？”气得他脸都青了，厉声喝道：“都下来！太不象话了！这样要出人命的！！”

大有翻开眼看着他，不轻不重地说：“杓长，你放心。不会出人命。”

李宝成瞪着眼说：“大有哥，这这也太野蛮了！你咋能叫人这样干呢？！”

李大有慢悠悠地说：“宝成，你虽是村长，可人家是合法夫妻呀！乡政府登过记的。”

“你你也太狠了！”李宝成气得直咬牙，连话都说不成了。

“宝成兄弟，我咋狠了？要是你媳妇跟人跑了，你昨办？”李大有凑过来，歪着头问。

“离婚。”李宝成很干脆地说。

“好。有气魄！”李大有说，“可麦囤兄弟花了钱，又丢了媳妇。你当村长的，能给他再找一个？”

李宝成给问住了，急脖子涨脸地说：“我上哪儿给他找一个？”

李大有吸了口烟，目光直直地望着李宝成，说：“我就能给他爯找一个。”

立时，围看的人都骂李宝成多事。媳妇都跟人家跑了，还不能干一回？本就是自己的媳妇么……弄得李宝成干着“没有办法。

大有站在，不看李宝成，象挑战似的大声喊道：“安座，千上了没有？”

“娘的，她死活不让！”麦囤在屋里喘着粗气说。

“拉灭灯。亮着灯饨会让你干？”大有吩咐说。

“啪”，屋里的灯拉灭了。站在外边的人什么也看不见了。一个个急煎煎的，扒着窗瞪大眼往里瞅。屋子里一团漆黑，只听得扑扑腾腾一阵子。渐渐，屋里传出了绝银的哭叫声，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十分凄楚……

李宝成站在院里，激愤地大声减道：“你们是人呵？你们还算人吗？！畜生！……”

没人应。李宝成两眼噙着泪站了一会儿，跺跺脚，“呸”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去了。

大有一声不吭，就那么在石磙上坐着。黑暗中，他眼亮得逼人……

天到了下半夜，只听“咣当”一声，门开了。麦囤倥乎乎地晃出来，一群人围着他问：“麦囤，干上了没有？”麦囤气势势地说：“睡了，两回！”

一脘人都笑了，似觉得这一夜没白过。大有依旧在石磙上坐着，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说：“麦囤，你过来。”麦囤傻笑着跑过去，说：“大有哥，我睡了她，两回。”

大有冷眼望着他，看得麦囤把头低下去了，才慢慢玫吩咐说：“今隐上你别睡，肴好你女人。别让她寻了短见。她要上吊死了，我就给你弄不来媳妇了。”

“中，我不睡。”麦囤说，

大有看看他，想了想又说：“去，把那后生也关在屋

麦囤愣了，很不乐意地问：“把他俩关一块？…”“关一块。”大有说，“有个宽心人在一旁，那女人就不会寻短见了。那女人一死，你得住法院！”

这话一说，院子—片赞叹声！心说，人家大有真行啊，精明到家了！

“中。”麦囤嘟哝着应了一声，很不情愿地扭身放人去了。

大有还不放心，再次叮咛说：“你们轮班看吧，好，别让他俩跑了。跑了人，麦囤就再难寻下媳妇了……”马上有七八条好事的汉子站出来应下了这看人的公事，自觉十分光彩！……

第二天，麦囤便早早地上门讨教了：“大有哥，大“哥，咋办呢？”

大有披衣下床，问：“人跑了没有？”

麦囤说：“没跑。俺爷儿几个轮流看，还会叫跑了人？”

“死了没？”

“没死。俩人抱着哭哪。娘的，抱的挺紧！”

大有松一口气，吩咐说：“你去吧，换换衣服，珂买上四点心，这会儿就上你老丈人家去。”

表囤眨眨眼，不解地问：“去去干啥？”

“你去，见了丈人丈母娘，口荽甜些。就说你女人病了，病很重。请那边务必来个主事的。最好把你老丈人请来大有交待说。

麦囤一听，慌了：“那，来了人可咋办呢？“那你就别管了。来了人有我应付。记住，别的一个字部不能吐，只说有病。记清了吗？”大有很严肃地说。“记清了。”麦囤应道。

“去吧，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