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狮子流着口水,那是眼泪和鼻涕。
“嗯,嗯。”
是迎合还是躲避?晓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些汁汁水水。
“答应我,你不走,你不离开我!……”
女人一边狂乱地嚷着,一边将他剥光。
“嗯,嗯,我不走,我不离开。”
女人一副忘情的样子,晓雄却有些无奈。没法子,是在木地板上,晓雄觉得脊背有点儿硌,有点儿凉。
“你发誓,永远——”
“永远,永远,永远。”晓雄嘴里念叨着,心里却在庆幸一切又失而复得。
卧室是宽敞的,女人就那么引领着他在地板上滚翻。席梦思床架上的污渍,梳妆台支脚的缺损,布沙发下面的尘团……全都在他的视界里旋滚不已。他觉得那情形就象坐在一架无法操控的坠机上,正飞旋着投向毁灭。
“啊,啊,掐住我,掐住我!——”
在那最后的一刻,女人窒息般地嚷叫着,竭力地将她的脖子伸展开来。
晓雄伸手掐住了它。
这个乖戾的家伙!晓雄的手指使上了劲儿,他听到自己的牙齿在格格作响。
在女人眼珠就要翻白的一刻,他松了手。
“啊,真好,真好……”女人喃喃着,显得满足极了。
晚霞满天的时候,钟蕾在阳台上用她的小天文望远镜观察着湖边的那棵大树。树冠上的鸟巢里只有两只老鸟了,那是鸟妈妈和鸟爸爸。时令已经入夏,原本只会在窝里依偎着老鸟的三只小鸟已经长大,它们各自远走高飞,觅偶筑巢去了,鸟妈妈和鸟爸爸的这个老巢就显得有些冷清。
鸟妈妈缩进巢里去了,顶着花翎冠的鸟爸爸却还在巢外伫立着。它纹丝不动,专注而执著地眺望着远方。晚霞将它镀成了金色,使它看上去就象一个雕像。
它在看什么?
它是在想它的儿女吗?
钟蕾的心忽然颤动起来,爸爸也在想我吧?爸爸一定也会想我的……
陷入遐想中的钟蕾很快就觉得脑袋发紧,象有一个无形的铜箍在一点一点地收扰。这种症状甫一出现,钟蕾即刻离开了那架天文望远镜,而且尽力将自己从方才的念头里拉出来。
自从上次在高尔夫球场昏倒之后,钟蕾就记住了医生的忠告。“强迫性神经症”,头疼之后,就是心慌,就是手发抖,就是出虚汗,就有了要昏厥的感觉——,她必须及时地截断这个链条。
离开天文望远镜,离开那些念头之后,钟蕾感觉好多了。她打开电脑上了因特网,来到“今生有约”聊天室。
“王子,你早就来了吗?”
“是的,我已经等你好久了。”
“抱歉,我刚才在和我的朋友聊天。”
“唔,让我按住我的胸口,怎么回事,我有点儿嫉妒了。”
“你用不着嫉妒,王子。这个朋友是女的,是我最好的女朋友。”
“是,那位‘诗意’吗?‘一个女孩,名叫诗意,心中有无数秘密。因为世上,难逢知已,她必须寻寻觅觅。’”
“对,就是她。”
“让我猜猜,两个女孩子在一起会聊些什么。是聊路易威登手袋,还是在聊欧莱雅口红?”
钟蕾心里蓦然一动,方才被按压下去的那个念头又浮了起来。
“我和‘诗意’在聊她的父亲,你知道,‘诗意’一直在寻找他。”
“当然当然,我还记得‘诗意’想在生日蛋糕后面看到她父亲的面孔。我还记得我出过主意,让她去那家蛋糕店查问订蛋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