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伸出枝桠,彼此试探,又默契隔开
攀附,绞杀,共生
一同获取那最高处的阳光
腐朽,枯败,烂掉的茎叶
苍翠,遒劲,蜿蜒的藤蔓
皆为见证
与其说是致辞,更像是某种战争的宣言。
“怎么,对这桩婚事有什么看法?”游今洄看他心不在焉,下意识摸摸额头,没有生病。
陈寄言摇头,他本来做好了准备迎接史诗级的混乱,譬如抢亲,或者其中一方宣布取消婚约之类的,然而没有。
这么多人,酊枢的,蔓都的,还有来自默港的,说不上是遗憾还是失落,担心的事竟然没有发生,真是意料之外。
“走了,我们也要告辞。”
订婚仪式圆满完成,没什么不好的。
就在宾客们陆续准备离开时,晴朗的夜空突然下起阵雨。
太好了,担心的事差点没有发生,今晚一定不会太平。
第59章闹剧结束去约会吧。
无人在意的死者葬礼,在雨夜竟然被挖出棺椁,遗体不翼而飞。
原来人在六尺之下,也不得安宁。
场地偏僻,大雨难行,宾客们被安顿在酒店房间,不知是因为过于重视还是早有准备,平时几乎没什么住客的酒店竟然所有房间都一尘不染,仿佛就是为了此刻应急,众人议论纷纷,满腹抱怨又不敢明言,一阵喧嚷后,纷纷接受安排。
少数人还留在现场,看样子都是预备通宵加班的警员,律师,和死者家属。
当然也有陈寄言这种爱凑热闹的。游今洄在旁边解释,时下流行海葬火葬,这样还有棺木,还有送行的人,甚至还能在土下占据小半亩地方,得是一些好仪式感的老一辈才有的。
订婚礼的主角忙碌一天,此刻竟然还神采奕奕,陈寄言也是到现在才跟他说上话。
“海葬他不配,火葬也污染环境,不如埋在地底被虫子啃噬,还能充当化肥。”司闵对尸体被盗没有发表意见,“今天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人死了还不消停,家门不幸。”
陈寄言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场面话,当面夸赞了司闵今天的装扮,也准备回酒店房间。
“我会送他去和艾维因团聚。”
艾维因,族徽是常青藤。
“蔓都的名字,跟常青藤有什么关系吗?”
“作为首批来到这里建立领地的,就是艾维因。”游今洄补充背景,“也是司闵母亲的嫁妆。”
陈寄言默默消化,或许是他们走的慢,半路上竟然又遇见了司闵和他未婚妻,他们的房间在中庭,一前一后,似乎在争吵。
别人的家事不宜过多参与,陈寄言拉住身旁的游今洄,等他们进去房间再走。
只不过——
“这是什么特别的习俗吗,新娘晚上要蒙着面纱?”
“他喜欢吧。”
“而且我没看错的话,司闵似乎比对方矮”一大截。
“他的癖好吧。”
未婚夫妻拉拉扯扯终于进了房间,陈寄言还嘀咕着背影不太对劲,游今洄催着他回去睡觉。
可醒来之后……
“你为什么会是从他的房间里出来?”哀什跟游今洄谈事情的不知名男子,应该也是当地小有名气的任务,陈寄言对他的脸还是有印象,见过一面就很难忘记,不过现在发丝凌乱,衣衫不整地从酊枢官员和他未婚妻的房间出来,果然还是强取豪夺爱而不得的戏码吗!?
“闹洞房。”
“感情真好。”这种第二现场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发现,他只是不想参加无聊早午餐会而已,游今洄也是,一大早房间没人,不知所踪,谁家闹洞房闹到第二天中午的?他一个人怎么面对这种尴尬场面!
进退两难正准备找借口离开时,忽然从背后被人搂住,对方的下颌还搁在他头顶,陈寄言整个人忍不住抖了下,环在身前的手端着的餐盘香气直扑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