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对客人要客气,早安小陈~”
司闵换好了正装,从他身后敞开的大门,房间里应该说没有任何人在了。
与此同时,芙罗兰从另一个方向缓缓而来,提醒他们该去礼堂。
司闵宣布洛夫莱斯上一任家主离世的消息,表示悲痛万分,与芙罗兰小姐的婚期无限延迟。
“恶作剧吗?”
花费如此多人力物力,难道仅仅只展示家族财力?
芙罗兰一早得知此事,用婚礼的香槟酒致歉,举起后不小心失手打碎,身后管家打圆场:“以前也曾经用这种方式敬亡灵,小姐的一片心意一定能传到彼岸。”
众人纷纷效仿,室内蒸腾起馥郁酒香。
好在没什么人真心祝福,订婚延迟也不妨碍剩下的人们社交,毕竟是花钱租来的场地和乐队,现场瞬间变成联谊。
甚至还有芙罗兰的追求者们请求小叙。礼堂又再次短暂地热闹起来。片刻之后,芙罗兰也不知所踪。
但是无人在意,已经度过了一夜,看来并不平静,宾客们都希望今早安排回去。司闵带着一众工作人员还在很没诚意地挽留,生怕别人走的慢了。
空气弥漫着烟花燃放后的硝烟味,参杂着酒气,繁华热闹一场后落寞的味道,像电影的场景。昨晚一定发生了什么,只不过他们不是主角,无从窥探。
“幸好。”旁观完一切,陈寄言感慨。
“什么幸好?”
“做你的继承人没那么麻烦,水深火热的,我应付不来。”
要分辨来自各方的不怀好意,记住有价值需要建交的先生小姐,还要全程维持彬彬有礼的姿态。
“唔,也会有比较麻烦的场合。”
“什么?”
难道是游今洄意外身亡后的葬礼?那确实是会比较麻烦。
不过只要全程保持悲伤哭泣的状态应该足够了。
“我的婚礼。”
好突然。
“所以你昨天观察得那么认真……”
“虽然比较粗糙,但也有几分参考价值。”毕竟他从没参加过婚礼。
“比如?”陈寄言刚问出口就后悔,但晚了。
“选址一般,审美不错,甜点中规中矩,蛋糕一看就没用什么心,酒品不错,还是说你更喜欢柳橙汁?”
观察如此仔细,他是真的来参加婚礼。大概全场没有比游今洄更在意这场订婚礼仪式本身的人了。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他们还赶着去下一场。逮捕令并非空穴来风,也不是如游今洄承诺过的一点事都没有。
维持酊枢运转的晶源之一至今仍旧没有踪迹。作为嫌疑人之一,游今洄再一次登上圆桌会议,上一回还是他接任执政官的时候。
“有人发现了你的印鉴,解释吧。”
司闵没事人一样喝茶望风,游亭坐在对面事不关己。
即便是透过屏幕,陈寄言也感到窒息。
“怎么证明是我的印鉴。”
语气跟平常开会没什么两样,印象中游今洄从不给议会好脸色。
陈寄言越看越觉得那个圆桌中心的3D影像眼熟,这不是他在蔓都那栋古堡房间的钥匙扣吗?
被推选出来的发言人耐着性子苦口婆心劝说:“指纹,虹膜,全部一致,不可能仿造。”
“谁能证明我在场?”
“奥斯汀和司闵分别在下午茶和晚间都见过你,那也不足以成为不在场证明,中间有整整三个小时,足够做很多事情。”
“所以,仅凭借一个疑似仿造的物证,还有两个算不上认证的供词,就判定我的罪行?”
“游今洄,你不要太嚣张了!好好回答问题,传话你来不是让你问我们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