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女士的朋友,也是议员?”
这个称呼是他来之前问过游今洄,陈寄言觉得阿姨太生疏,伯母也很奇怪,只好向外求助。
然后被告知,如果被这么称呼,游亭会很高兴,事实也的确如此。
“怎么可能,你会想跟同事做朋友吗?”
那当然不会。
“游女士性格挺好的,你怎么一点不像她。”
“我朋友的确不多,你似乎也没什么好指摘我的。”
陈寄言,目前为止拥有0个朋友,甚至比不上臭名昭著的执政官的人缘。
“我择友标准比较高。”况且他到这里来才多久,每天努力活着就已经很消耗所有精力,哪来时间交朋友。
“巧了,我也是。”
平心而论,游今洄只能算一个相处得比较好的室友,不会发展成其他任何关系了。
“不回去吗?”
“时间还早,去个地方。”
陈寄言更想回去。
“医生说了,像你这样的情况不能总宅在房间,需要适当外出呼吸新鲜空气。”
游今洄心平气和地劝。
“fs超过30的新鲜空气?”这跟让他直接吸毒有什么区别,“想我死得早点就直说。”
他在外面待太久会暴躁,说话也不怎么客气。
“年轻人不都喜欢玩,拍卖会不去?”
拍卖会啊,上辈子攒几十年工资都过不去验资第一关的那种吗?
“我去。”
游今洄以为他还在犹豫,再次开口,“不限额度,看上什么随便拍。”
撤回对游今洄的室友定位,他最喜欢跟有钱人做朋友了。
眨眼的功夫,又换了身装扮。
如果说刚才是得体,现在已经过于花哨,装饰繁复,倒是显得有些轻浮。
白色西服裁剪合身,玫瑰金色内搭的领子层层叠叠,颇有中世纪宫廷贵族的风格。
“你年纪小,合适。”
反观游今洄一身深灰西服,衬着湛蓝瞳色,相得益彰。
他的眼睛和鼻子跟游亭很像,瞳色应该是继承的他父亲。
至于身高,“你家里人都这么高吗?”
“我们家里人都高,你来之前最矮的是我爸。”
“我应该,还能再长。”陈寄言突然觉得身高不够用。
外观很朴实的一栋别墅,在见识过游今洄的古堡,游亭的花园之后,对于这种平时自己艳羡不已的房子,陈寄言已经能做到心如止水。甚至觉得有点无聊。
然而推门进去则又是一番崭新天地,金色奢靡的宴会厅闪得人睁不开眼。
觥筹交错,衣香鬓影,跟酊枢的冰冷机械,蔓都的自然和谐,是截然相反的另一个世界。
“不是说,资源紧缺,生存困难吗?”骗人的吧。
“只是激励大众的说辞,让大家居安思危。”游今洄简要回答,随意找地方落座,示意陈寄言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