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我用纸团将自己耳朵堵上,可是无济于事,仍然是如雷灌耳,弄得我和干巴猴翻来覆去像烙馅饼,抓心挠肝得怎么都无法入睡,这时我才体会到失眠那种滋味儿真是多么的难受。
“看样子,咱俩就得眼睁睁的熬到天亮了!”我和干巴猴无可奈何地说。
干巴猴说:
“如果现在有一包胡椒粉就好了,我可以悄悄放在他的鼻孔前,当他吸气儿的时候将胡椒面儿吸进去,他打个喷嚏呼呼立刻就能制止!”
“废话,现在上哪弄胡椒面儿去?”
“老农”的呼噜连续不断,我一看表都快到半夜十一点了仍不见停歇,弄得我俩实在睡不着。我灵机一动悄悄起来站在“老农”跟前,用手指轻轻堵住他的鼻孔,来个切断去路,这个办法挺灵验,立刻呼呼就停了。“老农”憋得上不来气儿,猛然一机灵醒了,见我站他身边,就不好意思地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打呼呼影响你们睡觉了,真糟糕!”
别说,他还真有自知之明,这回翻过身子好长时间没听到他的呼噜声。大约快天亮时,我和干巴猴才睡着。
3
第二天,“老农”组织我们参观了农业科学家袁隆平新稻品种的实验田。他说:
“科学家袁隆平研制的这种新稻,为我们国家多养活了七千万人口,这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创举!”
我知道,他这是在激励我们向科学家学习,将来要我们有所作为。
“老农”让我们认真作观察记录,说回校后还要写一篇作文。可我对这里的水稻并没有多大的兴趣,认为科学离我像茫茫的星空一样太遥远了,心里总想着到山里采些野果子的事,这是最现实的。参观完新稻田,他又领我们去参观參茸场。那一群群奔跑的梅花鹿倒是挺有趣儿。我们班的小诗人王静当即诗兴大发,来了一首打油诗:
绿林海,小山坳,
养鹿姑娘吹口哨。
吹得树枝能移动,
吹得梅花会奔跑。……
“老农”听了赞不绝口,连连夸好。我没有诗才,吟不出来,只是走马观花看看热闹而已。当时我始终没寻到一个空闲的机会脱身,直到午休后大家都分组采集标本去了,我才借机会拽着干巴猴悄悄地溜走上山了。
到山上原想采些香水梨,山葡萄、山里红之类的野果,可到了山上一看,山梨和山葡萄倒是不少,遗憾的是尚未成熟,咬一口涩得嘴巴子都张不开。我和干巴猴只在树丛间好不容易采了几枚覆盆子,因为太少,吃得一点儿也不开心。
在往回走的路上干巴猴突然间“嗷”地惊叫了一声,我以为他被野蜂蛰了呢,原来是草丛里有一条花蛇,把他吓得惊魂落魄。当时我也不知从哪里来的胆量,急忙冲上前用脚踩住那花蛇的脖子,用手狠狠掐住它头的后部,然后抓住它的尾巴将它拎了起来。这时蛇张开了吐着黑蛇须的嘴,好像要吃人的样子。我将准备装山果袋子的边儿塞进它的嘴里,当它狠狠咬住时我猛地向外一拽,那蛇的毒牙齿就让我拽下来了。站在一旁浑身颤抖的干巴猴,见我将蛇治得老老实实打心眼儿里佩服,赞不绝口地说:
“想不到咱老板哥们儿,还真有两下子!”
我用同样方法在山上又抓了两条花蛇,一共捉了三条花蛇都装进了布袋子里。原来想就是打算给同学玩一玩看一看。在回来的路上我灵机一动突然改变了主意,想出一个高招,对干巴猴嘿嘿地笑了笑说:
“今晚可不怕老农打呼噜了,我有办法了!”
干巴猴眨巴着一双亮眼睛瞅着我:
“你有什么办法?除了采用捏鼻子战术还有新招吗?”
“咳,那都是老战术了,不用!你瞧好吧,我这新办法保证灵验!我会让他从我们的住地自动搬家。不过你现在得替我暂时保守秘密!”
干巴猴见我神秘兮兮的样子,不知我这葫芦里装的什么药,问还不说,看他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真像个小猴子,实在好玩儿。
我们回到村子时,大家都吃过了饭。“老农”问我们干什么去了,我就说上山采了几个山果,还有昆虫标本什么的,拿这话搪塞过去。
“老农”说:
“快吃饭吧,都快凉了。”
接着他也没有继续追问我。
晚上睡觉时,我故意装做不动声色的样子,将装蛇的口袋故意放在我和“老农”的褥子中间。因为一铺炕就睡我们仨人,地方比较宽敞。起初他没太注意,以为真是我采来的山果,后来他无意中见那布袋在轻轻地蠕动着,就惊讶地问:
“你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我不吱声只是嘿嘿地笑。“老农”有些警觉,他冷丁一摸吓得“哎呀”一声,立刻起来穿上了衣服。看样子“老农”挺害怕蛇,若不他说话怎么都有些变调了呢?
“你赶快把这东西拿走!快拿走!”
说话间他已经站了起来,声调也抬高了许多。
我嘻嘻地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