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有人都围着许欣瑶,沉浸在骨肉团圆的氛围中时,温斯野看着温棠音摇摇欲坠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没人知道,温斯野此刻内心的震动。
他垂在身侧的手无声握紧,指节根根泛白。
他站在温棠音身旁,视线锐利地投向许欣瑶。
仔细看,她的眉眼确有几分像父亲温砚深,甚至隐约勾勒出舒茗的影子。
本该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心却像被无形之手攥紧,跳得沉重不安。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回身旁的温棠音身上。
少女侧脸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知道她对此一无所知。
她们明明那般亲密,分享着少女间最细微的秘密,可如此重大的身世真相,许欣瑶竟对她守口如瓶。
一股难以言喻的涩意在他心底蔓延开。
*
夜,万籁俱寂。
温棠音赤着脚,走进厨房。刚拿起水杯,一个低沉沙哑的嗓音,便从身后缠了上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一丝洞悉一切的幽冷。
“躲在这里,一个人舔伤口?”
温斯野不知何时已靠在了门框上,仅着背心与居家短裤,流畅的肌肉线条在月光下清晰可见。他的眼神却清醒锐利,像在黑暗中观测了许久的捕食者,终于失去了耐心。
温棠音猛地转身,猝不及防地将自己满是泪痕的脸暴露在他眼前。
温斯野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所有预备好的冷语在看到她红肿眼眶的瞬间,化为了更深的阴郁。
他几步逼近,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笼罩在厨房的阴影里。空气中弥漫开他身上干净的沉香,此刻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咯吱——”
老宅某处木质地板传来的细微声响,让精神紧绷的温棠音惊得一颤,玻璃杯自手中滑脱。
他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一只手稳稳接住下坠的杯子,轻巧无声地放回台面。另一只手,已如铁箍般猛地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整个人狠狠拽到眼前,迫使她抬头。
“这就受不住了?”他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额发,声音却冰冷如铁,“温家的风雨还没真正开始,你就在这里为个外人掉眼泪?”
他的体温滚烫,透过薄薄的布料灼烧着她。温棠音被困在他与冰冷的料理台之间,动弹不得。
“放开……”
“为了她?”他打断她,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紧密地传递给她。他空着的那只手抬起,用指腹有些粗暴地碾过她湿润的眼角,仿佛要擦去什么不洁的痕迹。“你的眼泪,什么时候这么廉价了?”
“看着。”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看清楚,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温棠音,你记住——就算温家所有人都围着那个新来的转,就算爸把全世界都捧给她……”
他的手臂猛地收紧,勒得她几乎窒息,迫使她更紧地贴向他,不留一丝缝隙。
“你的恐惧,你的委屈,你所有无处安放的情绪……都只能由我来接收。”
“除了我,你没资格为任何人崩溃。听懂了吗?”
他不再给她任何挣扎和反驳的机会,猛地扯过旁边椅背上他的宽松运动外套,将她从头到脚裹紧,拉链“唰”一声拉到顶,动作强势得像在包装一件独属于他的珍宝。
“现在,回去睡觉。”他盯着她惊惶未定的眼睛,指尖最后在她锁骨处的拉链头上不轻不重地一按,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再让我看到你为这种事儿失态……”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就让你彻底忘了,该怎么为别人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