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送进手术室,听着心跳监护仪的声音……每一秒都在后悔。”
“后悔当时松开了你的手。”
在这极近的距离里,他闭上眼,用一种近乎破碎、却带着不容错认的占有欲的声音,在她唇边嘶哑低语:
“所以温棠音,你听好了——”
“从今往后,你的地狱,归我管。”
第23章
温斯野滚烫的宣告在耳边灼烧。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盛满偏执。
他狠狠地抱了她一会儿,口袋里的电话铃声,催命般响起。
在接听前,他对她说:“别感冒了,擦干身子回屋。”
随后,松开手,离开了卫生间。
就在他走之后,她突然感觉到小腹一阵熟悉的胀痛。
片刻后,一股温热涌出,红色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流淌到冰凉的瓷砖上。
原来是来月经了。
她望着地上那一小滩渐渐扩散的红色,有些出神。
每次月经第一天,她总会疼得如同被撕裂,却从不寻求药物的帮助,只是咬牙忍着。
当卫生间里的雾气蒸腾弥漫,仿佛有一片阴云笼罩了她全身。腹中的绞痛越来越剧烈,如同有台绞肉机在腹腔中翻搅。
她将手掌攥成拳头,缓缓顶住小腹,额角已被冷汗浸湿。她轻咬着下唇,她缓缓蹲下身子,将自己折叠起来,仿佛这个姿势能让腹中的绞痛减轻几分。
冰冷的地砖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寒意,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漆黑的长夜里,似乎有无形的手在攥住她的脖颈,让她喘不过气。
温棠音匆匆穿好裙子。
月经刚来,她不敢穿内裤,怕弄脏,只好将它攥在手里。
她捂着疼痛难忍的肚子,一步步挪回自己房间,并未留意从卫生间一路滴落至房门前的斑斑血迹。
第一天的经量总是格外汹涌,血迹从她腿上一直淌到地板上,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她无暇收拾,腹中的坠痛仍在持续。她关上门,从抽屉里取出卫生巾换上。穿戴完毕后,下腹的坠胀感依旧强烈。
温棠音从未像现在这样,感觉自己离死亡如此之近。
她自虐般地忍耐了太久。
可这份忍耐,换不来任何人的尊重,只换来羞辱与仇恨。
就连她心里最在意的那个人,今天也恨不得将她弃如敝屣,虽然,他刚刚……
在这持续的胀痛中,她缓缓捂住肚子,走到窗边。
从卧室往下望,温宅楼下的灯光点缀着树荫与草坪。
偌大的府邸在眼前展开,可这宅院再大,终究不是她的家。
这里没有人在乎她。
如果她闭上眼,打开窗户从这儿跳下去……
想到这里,她的眼眶骤然酸胀难忍,眼泪汹涌而出。
这一刻,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还活在这世上,被人唾弃,被人轻蔑,仿佛这就是她的命运。
就在她深陷于生命意义的挣扎中时,脑海里却有个声音拉住了她:好死不如赖活着。
可她始终忘不了白天发生的一切。
那群人像苍蝇一样围着她,夺走她的手机,拍下那些照片来羞辱她。
他们接下来想做什么,她几乎能猜到,不外乎是威胁、曝光……这些她都可以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