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琮双手接过老祖递来的茶,小口喝着。
是凡茶,虽然他没什么世家子弟的修养,也品不出各色茶的区别,只知牛饮。
但没有丝毫灵气的凡茶还是能喝出来的。
“嗯。你小子还算平静。”叶老祖哼了声,“没像其他人,在我这儿喝到凡茶,眼里的讶异藏不住还一个劲吹捧。”
“叶琅?”叶琮眼睛一闪,眼睛下意识地看向屏风格挡住的内室,“他也在啊。”
老祖在前,他没用神识感知,现下倒是透着股直觉——直觉那屏风后有人,正死死盯着他。
叶老祖挑眉,“你们兄弟俩还真是心有灵犀,我一提,你就知道是谁了。”
“琅儿,出来吧。”
叶琅从屏风后走出,他姿态极好,步子稳又有种矜骄,一看就是世家子。
叶琮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副模样,衣冠禽兽。而叶琅也不是很能看上他吊儿郎当,觉得他有损亭江叶氏名声,和他相看两厌。
这两人一左一右坐在叶老祖,却也不正眼瞧对方,叶老祖一会儿看左一会儿看右,摇摇头。
“你们呐,还是这么倔……小孩心性,让我怎么放心把叶氏交到你们手上。”
叶琮心里咯噔一声,“老祖……你,你……”
这话太像诀别了,仿佛自知死期交代后事。
叶琅乱了一瞬,很快冷静下来,光亮下显得有几分淡色的眸子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你们两个是亭江叶氏这一辈最出色的弟子了……”叶老祖摸了摸胡子,看向窗外的小院,“我修为停滞了多年,近来隐隐感知,大限将至。”
“不,老祖,一定有办法的,您……”
他挥挥手打断了叶琮的话,“我这把老骨头活够了,但亭江叶氏不能没有老祖,你们天赋高根骨也好,但是也难撑起门庭。”
“叶家继任者就在你们之间,胜者将继承我的衣钵,我会给他灌注修为。”
最后一句话似从远方传来,叶琮恍惚了一瞬,清醒时发现自己在一处陌生的地宫内。
他有些气馁地坐在原地,一时之间很难接受老祖命不久矣的事实。
叶琅抬眼看着周围摆设,眉目间不见丝毫悲痛。
“叶琅,你是不是人,老祖平日里待你也不错,怎么现在就想着修为灌顶了。”叶琮气不打一处来,口不择言道。
“我不像你没脑子。”
他也不生气,只抽出佩剑,面上一派笑意,乐呵呵的,“请琮弟赐教。”
剑影鸣弋,不消多时,叶琮便败下阵。
“不错,琮弟又长进了。”叶琅收剑,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叶琮。
叶琮翻了个白眼从地上爬起来,没握住叶琅伸过来的手。
他肯定要害自己摔跤!
悬在半空的手收回,叶琅好像脾气很好似的,没计较自己被下脸。
“我赢了。”他风度翩翩地站着,腰悬宝剑,沧浪水澜纹泛着细细的盈光,好一个芝兰玉树的少年郎。
“哼,所以呢。”叶琮看不惯他这副模样,阴阳怪气道。
他受了点伤,胸前的珠子散发着柔柔暖意,好似把人裹进温泉里。
叶琅眼眸暗了暗,“所以我要这颗珠子。”
话罢便伸手去拿。
见叶琮有反抗之意,他冷笑一声,“手下败将没资格拒绝,这是我的战利品。”
珠子到手,叶琅收进乾坤袋,在叶琮瞠目下缓缓拔出佩剑。
“你、你要干嘛,夺宝不够,还要杀人啊。”
剑光掠过,山体骤然洞开。
叶琮:“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