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玉牌的修士战战兢兢,双手抖个不停,玉牌在他手里左翻三面右翻三面,像是什么烫手山芋。
易凌狐疑地看着他:“怎么回事?”
那位修士几乎要哭出来:“大人……这儿的住房已经没位置了。”
“我的飞舟,我连住房都没有?”易凌怒目看着他,“为何会如此?”
“这……”修士支支吾吾,目光飘移,“小的不方便说。”
易凌从储物戒中拿出一袋灵石:“这些可够买一间房?”
修士连忙摆手:“不不不,不是灵石的问题,是……”
竟然还有灵石都没法解决的事?
易凌深深蹙眉,他似乎想到什么,心下一紧。
那位修士总算是说了出来,他两只手攥在一起:“四殿下他包下了整个飞舟的住房,世子殿下,小的实在是两难……”
……果真是那个东西。
易凌五岁时就被生父丢到凌霄宫里步入修行之路,按理说跟那些皇亲国戚不会有什么交集。但这位四皇子殿下自幼就喜欢偷偷跑到宫外寻他闹,结果在刚记事那年二人就因为一件事结下梁子,自此这位小皇子就想尽各种办法要来易凌面前插一脚。
只可惜后来不久易凌进了修真界,断了尘缘,四皇子找人都找不到,只能对镜狂怒。
也不知此人是怎么说服当今圣上的,竟然让皇帝在三年前也放他入了修真界,不过那会陆予风早就成了掌门,在易凌背后操作下,四皇子没能进入凌霄宫,只能去了溪池山庄,天天对着溪流细竹弹破琴。
不过这倒也有好处——这位四皇子似乎是弹琴弹到陶冶了心境,已经很少会来易凌面前自讨苦吃。
但不知今日又吃错什么药,竟然在易凌的飞舟上仗着自己权贵身份包下所有住房。
“多年不见啊,易世子——”四皇子的声音从一旁幽幽传来,他背着琴袋,双臂抱在胸前。不知是不是易凌看错了,他似乎看到露出琴袋的琴面上带了点红。
头一次被权势压了一头,易凌自然没什么好脾气,也不想再演什么和善:“林晟。你应当明白,此处是修真界,不是你可以随便撒野的地方。”
“是吗,”林晟向前一步,脸上得意的笑容藏都藏不住,“那你有本事现在杀了我。”
易凌冷笑一声,抬手将苍羽挡在身后:“杀你不行,但想把你打残很容易。”
他召出青霜,一瞬间放出威压,整个飞舟都为之一震。剑尖轻而易举直抵林晟心口,如有实质的冰灵力也似乎成了一柄柄利刃,把他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收起你的权贵架子,或者变成废人,你选一个。”
谁知林晟只是轻嗤一声,他两指捏住剑尖:“若我没记错的话,你在我进入修真界时就已是化神境大圆满,怎么三年过去,你半点长进都没有?”
一旁管住房的修士已经被彻底吓晕了,直直倒在地上。
修士的境界停滞往往是讳莫如深的东西,林晟此时堂而皇之提出来,无疑是在当众羞辱易凌。
“总比你这个废物要强。”易凌冷下脸色,手腕一动,剑身唰一下打在林晟腰上。
对方立刻跳了起来,满脸不可置信:“你竟然真的想废了我?!”他愤然扯出身后的那把琴,双手抡起就要往易凌身上砸。
易凌嗤了一声:“溪池山庄是这么教你用琴的?”
林晟怒道:“你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