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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中世纪风景第一部分 田野89(第1页)

第十四章中世纪风景——第一部分:田野[89]

讨论古典风景画的精神实质时,我们只能局限于现存的文字风景。的确,通过考察埃及和尼尼微的风景雕塑画,我们也许可以得到一些有趣的结论,但是结论的涵盖面却不够,不值得我们耗费那么多的精力。雕塑风景的范围必然受到限制,通常不能充分体现艺术家的感情,往往只是对所涉及的地方和事情的背景作了一些解释,而不是为风景而描绘风景。在中世纪,情况却大不相同。在欧洲,几乎所有闻名的风景,无论是文字描绘的,雕塑的,还是油画的,都共同成为民族思想风格的证明。

这一证明从其广度来看,让我们很容易得出结论,令人惊奇。它表明中世纪的思想与古代思想的一致,都认为平坦的原野、潺潺的小溪、白杨树林是地球上的怡人所在,陡峭的岩石,高耸的山峰,则不适于居住,令人讨厌、遭人离弃;这种思想与古典思想在其它一些重要方面完全不同:古典思想认为,耕田从来都不是平坦可爱的原野,长满莲花的草地也不适于放牧,可爱的平野是长满芬芳花朵的花园,被幽香的树篱分割成一块块,中间耸立着一座城堡。白杨树让人愉快,但不是因为造马车的人可以用来制造车轮,而是因为它们的浓荫和美姿;挂满甜蜜果实的果树,尤其是苹果树和橘子树,则在风景中占有更重要的地位。鸣禽——夜莺,而不是“白骨顶”[90]——栖息在每一个枝头:人类最理想的职业不是侍弄花园和草坪,而是在院中采撷玫瑰,吃橘子,在草地上骑马携鹰打猎。

至于山陵,虽然不适合于一般居住,但是却是人们沉思的好地方,是适合人们和神明交流的所在。在日常生活的理想风景中,人们认为山陵景致令人愉快,所以它们也就远离尘世。

在这种巨大的变化当中,有三个要点值得注意。

一、为无所事事而自豪

首先,贵族阶级蔑视农耕。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变化,正是这种变化,导致了贵族阶级的毁灭。中世纪风景画中追求快乐和优美园艺的突出特点充分体现了这一点——栅栏,树篱,城堡围墙,大量无用但可爱的花朵,尤其是玫瑰。骑士和淑女总是在这些愉快的场所唱歌谈情。我们很难设想下面的情景:一个年老的骑士,比如累尔提斯(不管他的经济状况有多糟),在收拾葡萄园时,“戴着厚厚的手套,防止被刺戳破”。这种情景被认为最可怕的东西,与体面的生活格格不入。倘若一位元老被人发现在新新纳塔斯的家里干活,那么我想从那以后他就别想在社交圈中露面。

二、用诗人的眼光审视大自然

第二个要点是对外部大自然的更加多愁善感的欣赏的证据。古希腊人倘若真的希望能够开心,会关上大门,在华丽的厅堂里,和一帮擅长哲学或音乐的朋友,一起享用一顿丰盛的晚餐。但是一个中世纪的骑士想要开心,则会走进庭园,采撷玫瑰,静听鸟儿歌唱,或骑马打猎。他的晚宴尽管有时也很闹腾,但绝不是他一天的快乐顶峰。如果把人世界的美妙事物展现在他面前,和死亡的恐惧相对照,那么这些美妙的事物绝不是大厅里的一顿丰盛的宴席,而是橘园里精致的甜点,还有树荫下的音乐家相伴,或者是五月清晨的骑马之旅,拳头上站立着猎鹰。

很明显,这个变化是个健康而有趣的变化。

三、不安的良心

第三个要点则是人们强烈感觉到狩猎和吃苹果并不完全对,除此之外,世界上还有其它事情要做。和清新的花园不一样,山陵是人们可以领略到其它东西的地方。显然,这一点昭示着人们对山陵的敬意,昭示人类心灵基调发生的另外一种健康的变化。

让我们逐一浏览一下这些变化的标志和不同的结果。

衍生的特点:

一、爱花

首先要提及的两个尽管有好坏之分,但是却紧密相连。人们对外部大自然获得的比较诗意般的愉悦源于这样一个事实,即人们不再用农夫的眼光审视大自然。青草和鲜花在何种程度上不再被认为仅仅是有用的,它们就会被认为有多大魅力。如今园里最重要的植物不再是韭菜,而是百合花和玫瑰。希腊人用于喂马的青草在中世纪骑士的眼里则成了绿色的地毯,适合于轻盈的舞步,其柔软和色彩的美丽也相应被感受到;希腊人乐于把溪水引到宫廷门槛下面的蓄水池,而中世纪的人则把溪水引入可爱的小池塘,或者变成喷泉,不是把溪水看着是映照自己美丽面庞的镜子,就是认为它拥有俘获阳光和彩虹的魔力。

二、对上帝的感激不那么肯定

这个情感变化涉及到另外两点,都很重要。当花草被看着生计之物,因此(有头脑的种田人总是这样看待花草)对它们就像对待关系自己生存的那些上帝赐物一样尊重时,尽管花草的美感不太强烈,但人们却都严肃地承认它们出自上帝之手。生产出种子的草,结出果实的果树,虽不那么令人羡慕,但在人的心底里是和塞瑞斯[91]、鄱木娜、或潘[92]紧密相联的。但是,当上层阶级把耕种的义务移交给农夫的双手的时候,开放的花朵,饱满的果实因此变成一种享乐的源泉,因而不再那么严肃被看作是上帝的赐物。花草变成了一种玩具而非财富,是产生愉悦的机会性赠品,而不是劳动的报酬,因此当希腊人走在整齐的田垄上时,或从葡萄架上摘下一串串葡萄时,总是想到掌管农牧的神明,心中充满敬意,认为是这些神明使种子结果,鲜花满地;而中世纪的骑士则把紫罗兰采摘下来,编成花环,戴在心仪的女子的头上,或者把无用的玫瑰撒播在她脚下的草地上,除了脆弱的、偶然的、情不自禁的情感流露外,心中几乎没想到大自然对他们有什么恩典;除了异教神话以外,犹太人的献祭体制也消亡了,但犹太人的燔祭体制中,关于祭肉和献祭第一份果实的概念,亦即和大自然的赠品紧密相联的主要的严肃思想已经从事艺术和文学这一阶层的人的心目中退隐了;而降低到农奴阶层的农夫由于没有得到智力开发,所以不具备丰富的想象力。另一方面,明确的神灵思想从物质自然中消亡了多少,事物本身当中不可解释的生命的神秘性就增强了多少。因此人们的思维立刻接纳了那些流行、虚假但具有思辨和恻隐之情的思想,而这一点我们发现正是当代的特点。

三、忧郁,来源于强化的孤独

此外,贵族生活被剥夺了农耕的乐趣之后,巨大的孤独导致了一种奇怪的区别。早期,希腊当权者的宫殿周围可能有花园、田园和农场,但肯定都靠着某些繁忙的城市或港口,后来,城市变成了主要的居住地,到乡村去只是为了看看农场的情况怎么样,或者行军时必须经过一下。中世纪的贵族则是另外一种生活情形,他们总是呆在孤独的石山上,偶尔进城也是因为严肃的政治或军事问题,他们的大部分时光都是在狮子般的孤寂中度过的;村庄里住着他们的家臣,在他们脚下的山坡上劳作,但他们自己的寓所总是忧郁地远远地伫立着,在家臣和无以为伴的云朵之间,从早到晚地俯视着平静的从未航行过的河流上流动的火焰,无法穿越的绵延起伏的山陵。希腊的贵族和中世纪的贵族对大自然的看法是多么不同:希腊人居住在有明亮大理石柱廊的寺庙或宫殿里,周围是玉米地和橄榄地,靠近运输船只往来的浪花四溅的大海旁;而中世纪的人则居住在北欧的一些幽静的山陵海角之处,站在风暴击碎的一堆堆乱石砌成的塔楼上,日夜注视着哈莱契海滩周围孤独海洋上的闪电,或者在汝拉山顶一成不变的松树中间,永久改变了的山的形状的薄雾。

中世纪人的旅行和朝拜比希腊人频繁,他们旅行的范围比希腊人广,旅行的方式更多的是无伴随行,这一点对人们的思想也有类似的作用。对希腊人来说,无论是埃及之行还是赫勒斯庞特海峡之旅,都意味着永久的名声和永远的神话,多瑙河的森林和西西里岛的岩石之外就是难解的世界。无论他曾穿过那个狭窄的世界的哪一部分,他都带着战舰或军队穿越,在平原上总是军营棋布,在近岸处战舰总是成行,小心戒备。但对于中世纪的骑士来说,从苏格兰沼泽地到叙利亚的沙漠,这个世界是一个游乐之所和冒险世界;战马勇敢地冲进无路可循的密林,忍受最神秘的沙漠的炎热。通常是孤身一人,要是有伴的话,大多数情况下,也是比他低一等的家臣,无法和他在思想上有什么共鸣。他被迫和周围沉寂的大自然形成了一种模糊的关系,有时肯定曾经对路边的花儿诉说他的爱情,对消隐的云朵谈论他的雄心。

四、对山陵的恐惧

但是,另一方面,为自我克制、为和魔鬼斗争、和天使交谈、和国王沟通等缘故从这个世界隐居的思想往往被看着基督本人生活实践的继续。这种思想又造就了寂静山陵神圣和恐怖的气氛,致使中世纪人的思想和没有受基督影响那个时段的人的思想完全不一样。一方面,岩石嶙峋的荒原被赋予神圣性,因为神明总是在山陵以最亲密的方式向人类昭示他们的存在,山陵也是圣人为了思考,为了和神明交谈,为了为死亡做准备,而常常归隐的地方。凡是熟悉独自一人出现和勒布山的摩西以及西奈山的以色列人这段历史的人,——凡是熟悉掣若斯小溪傍及和勒布的山洞里的以利亚这段历史的人;熟悉摩西和亚伦在壕和尼布辞世这段历史的人;熟悉在朱迪亚山为士师女儿的离世做准备这段历史的人;熟悉耶稣自己经常隐居到山陵做祷告这段历史的人;熟悉他在死海沙漠中的**、在卡伯林山的讲道、在赫蒙山的变容、被十字架钉死的前四五天早晚都走到奥利弗山上去这段历史的人,看到把来自更深的天空的神秘的云朵用来环绕金色地平线或者吸引到身上的蓝色山峦时,不大可能毫无敬意和爱怜。但是这一伟大神圣的印象也和一种特别的恐惧印象有关。在这一切之中——不断想起预言家,看见天使,听到基督永恒的思想和话语,山陵似乎远离喧嚣的尘世,只有心存苦难的心灵才适合接近它。那些高尚的人在完成他们的使命或使他们的精神世界得到升华之前,似乎有必要退隐山陵,因为比较起来,尘世是污秽而又危险的。对于那些热爱这个世界及其作品的人来说,总是会听到山陵的斥责,想到群山总是痛苦而又恐惧,就像一个人为虚荣所吞噬时,偶然被迫凝听令人震惊的布道或帮助安排一个葬礼的感受一样。所有这类的联想都因习惯和岁月的告戒而得到加强。成千上万的心灵本该感觉到荒野风景的可爱,但却因为知道僧侣们到那里去悔罪、隐士们到那里去思考,吓得退缩了。希腊人因为山陵荒芜和无法居住而害怕山陵,如今这种恐惧却粘附在世界上许多最美好的地方;这种感觉为政治利益而不是羡慕所征服,军事野心占领了前线的石山,或者盘踞在万夫莫开的关隘之上,但是人们同意踏上加尔都西修道院长满番红花的斜坡,或凡罗亳柔莎软软的沼泽地和滴着露珠的牧草地,只是为了惩罚他们,或者出于绝望。

在所有这些性情和原则的改变过程中,有很多似乎是对自然风景特点的充满热情、爱意或者敬畏的观察,除了这种充满迷信的对大自然畏惧外,和我们现在的感觉非常相似。但中世纪的人和古人有一个共同点,准确地说对双方都是最重要的特点,和我们此前所讨论的所有感情全都相对立,那就是欣赏,换句话说就是时刻流行人类之美。希腊人从年轻时候起,就以差不多一样的方式锻炼身体,所以外形甚至更高大些;尽管他们的外貌特征有欠端正,带有点北欧人的迟钝僵化的表情,嘴唇较厚,眉毛乱蓬蓬的,因此不太适合于雕塑的外貌特征,但是却因为基督教的思维模式以及他们更浪漫多样的生活方式而带有一种严肃和高雅。所以在中世纪,无论男女都获得了一定程度的个人美丽,这是古典时代所无法比拟的;这种美丽因为人类发明的华丽服饰,再加上个人风度,更加突出。他们的艺术天才大多为这个目的服务;他们最优秀的手艺人和最杰出的空想家都忙于为盔甲设计花边,为长袍缀上美丽的刺绣。他们精致的珐琅工艺和探寻金属矿的本领让他们能够制造出闪闪发光的像热带鸟类羽毛那样精致的盔甲;在盾牌和头盔的色彩,异想天开的外观方面人们充分发挥了他们的想象力:所以人们在周围看到的最美丽的东西就是一位年轻的骑士面带忠诚的希望,在阳光灿烂的早晨,骑在马背上。

“阳光照耀着他宽阔清晰的额头,

四蹄锃亮的战马昂首阔步,

他一路前进,黑色卷发从头盔下的露出。

蔚蓝的天空看不见一丝云彩,

缀满珠宝的马鞍闪闪发光,

头盔及上面的羽毛在风中摇摆,

像燃烧的火焰放出异彩,

小辔上的玉石熠熠放光,

好像挂在金色的星系中的星星。”

五、对人类美的关注

人类这种至高的美丽对一般人的影响就像古希腊时候一样,正如第三卷所描绘的那样,首先使得大部分人想到的看到的只有人体之美,觉得绿色的草地多少总是有点像地毯,可以在上面跳舞,可以骑马持矛发起攻击,可以为战马提供草料,其次在他们对待低一等的大自然的注意中,只注意优雅、对称和鲜明的色彩。凡是不平滑的、粗野的、昏暗的、蛮荒的、没有止境的东西,他们都立刻抛弃,认为它们是属于野蛮人或巨魔的领域;他们喜欢的是温柔,明亮,平衡,封闭,对称——仅仅指高尚、自由意义上的对称而已:我们现代人所称的“匀称”或“平衡”有别于中世纪的均衡,就像杂货店的天平或者埃及木乃伊的双手绑在两侧的那种对称不同于骑士骑在奔马上、用战斧进攻时所获得的那种平衡;木乃伊的平衡看上去非常完美,但把他们的骨灰称一下,天平肯定倾斜于一边;骑士的平衡像风一样左右变化,但是却像生活规律一样,真实而又准确。

六、设计的匀称原则

那时的艺术要求特殊,加强了人们对匀称的热爱。把一朵花或一片树叶装饰在盔甲上,玻璃制品上,必须摈弃它们的复杂结构,简化为有规律的图案。这一点甚至更有必要,因为出于军事目的,不管什么样的图案,必须在很远就能看得清楚。当我们在近处看时,图案绝好地模仿了大自然,这一点并不很重要;重要的是在山路的拐弯处,骑士的旗帜必须在阳光下闪烁,或者在征尘中升起、撕碎或者沾满血迹时,旗帜上的图案仍然清晰可辨。

“最后,令人振奋的西风

吹开战争的裹尸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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