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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中世纪风景第二部分 岩石(第3页)

我同样没有叹息,没有泪水,却心如死灰。”

尽管我这样做不太合适,但是读者却感谢我让他想起司各特的优美诗篇,我们必须把它与但丁的诗篇进行比较:

“半山腰的岩石曾经为积雪提供了

驻足之所,随着雪环从石上下滑,

可怜的艾伦也从她的逗留之地滑下,

躺到了国王的脚下。”

检查一下这最后一段的内容,其美无法用语言描述,不过请注意我引用的司各特的诗句中最初几个字中所包含的北方人的对岩石的爱“岩石曾经为积雪提供了驻足之所”。但丁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刀削斧劈的岩石”会为积雪提供驻足之处。假如积雪必须获得宁静的话,他必须把它放在松枝上。

在但丁式风景中,还需要注意的只有一点,也就是诗人对天空的情感。对山的热爱与对云的热爱有着密切关系,山和云的壮丽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联想,因此在发现但丁对从圣米尼奥特所看到的卡拉拉山无动于衷之后,我们期待他对落日前面的云也同样会无动于衷。所以,我们发现他从天空获得的唯一的乐趣就是其“洁白晶莹”——由蔚蓝变成洁白,亦即意大利晴朗的天空独特的颜色。他对纯粹苍白的光线的描绘总是很优美。在照耀在炼狱山上的曙光中,首先是在苍白的光线中,他看见“大海在颤抖”,然后曙光变成了朱红色,最后,在接近日出处,又变成了桔黄色。这些正是宁静完美的曙光的变化。天堂的景色从“日复一日”开始,阳光洒满天空,“雨水和河流从没有形成过同样宽阔的湖泊”;在整个天堂中,一切美丽都依赖于光球或星星,而不是云彩。不过地狱初看起来却模糊、深邃,非常浑浊,底下什么也看不清。当但丁和维吉尔来到那些活着时愤怒悲伤的人的灵魂永远滞留的沼泽时,他们发现沼泽上方覆盖着浓雾,被诅咒的灵魂对他们说,

“从前,阳光使得甜美的空气

充满快乐,我们曾经感到悲伤。

如今在这个昏暗的环境中,我们依然悲伤。”

甚至连越过沼泽来帮助他们的天使也对这种令人痛苦的沼泽烟雾感到不耐烦,不停地用手把面前的烟雾扫开。

在炼狱的山上,愤怒由于其盲目和旷野,其举止就像高山上的云一样。当他们从薄雾中走出来时,他们发现透过渐渐消散的云雾射出白光;除了这片指定的云,其它的都不能触及炼狱之山。

“在那比短短的三级小阶梯更高的地方

不会落下雨水、冰雹和雪花,

也不会落下露珠和寒霜:

从不见浓云厚雾,也不见零星浮云,

即不见电光闪闪,也不见彩虹闪烁。”

让我们暂时把注意力集中到但丁对光线的热爱上,——就像他最终被比阿特丽斯教会的那样,被教会了像鹰一样凝视着太阳,——努力去感受他对一切薄雾、层层的云或者昏暗的雨的同样强烈的厌恶,然后思考他会用什么样的心情观看科普利·菲尔丁的一幅风景,或者在苏格兰高地度过一整天。实际上,他在《地狱》中给予贪婪之人的惩罚只不过是永恒的高地天气:

“那诅咒的永恒的苦雨冷凄凄,

不停地下,又下得那么急,还有纷飞的雪花,

在浓黑的空气中倾盆泼下,

泼在那大地上。”

不过但丁在这种对云的深恶痛绝之中,多少超越了其时代精神。尽管人们只爱宁静的天空,人人都畏惧风雨,不过所有早期的画家都深爱恬静的夏日那白色的水平云彩,把它们看作是展示精神力量时的一个伴随之物;有时候出于我们即将讨论的神学原因,甚至在没有其它特征的情况下,被当作种种赐福或接受神赐;几乎在对天堂的每一种表现中,早期的画家都把这些水平的云彩当着天堂的地面,或者天使的王座。另一方面,但丁在一环又一环中,始终保持其乌云的思想,就像开始时那样,以炼狱之山作为其所描绘的天空的终结,呈现出晴空万里的景象:

“我抬望眼,就像早晨看到的那样,

东方的地平线上异彩纷呈;

与此类似,和平的红色王旗

在中央大放异彩,光芒四射,

其火焰以相同的衰减程度渐渐暗淡。”

不过对待但丁的这种情感,最好的方式就是把它当成是对光线、色彩和晶莹的热爱的最终、最强烈的表现,这种热爱就像我们前面看到的那样,一方面将中世纪人和古希腊人区别开来,另一方面就像我们不久就会看到的那样,把中世纪人和现代人区别开来。显而易见,和中世纪的骑士相比,古希腊人对云景的热爱程度和他的农耕倾向恰好相等,而中世纪的骑士只会盼望着晴朗的午后的到来,使得他能够采摘园子里的花朵,却压根无法分享或想象园丁此前的焦虑。因此,当我们发现尤利西斯得知伊萨卡“雨水充沛”,对伊萨卡感到心满意足时,当科洛诺的少女因为同样的原因未对自己的国家感到自豪时,我们可以肯定他们多多少少对云都有些关心;所以,除了阿里斯托芬,古希腊所有诗人在谈到云时,都充满深情,把云看作是众神合适的休息之所。他们关于云的概念不仅仅包括稀薄、清澈的卷云,还包括翻滚变幻的雷雨云;不仅仅包括前面这两种云,还包括旋风卷起的尘土形成的云团,就像希罗多德在论云的那一精彩的章节中描绘的那样,充满神秘的声音,从艾留西斯的尘土中升起,然后在沙拉密斯岛落下。当然,无论是东方民族还是南方民族——犹太人和埃及人,对云和雨都同样充满感激;对中世纪的北方人来说,晴好天气很少能够长得引起痛苦的干旱或者危险的饥荒,云朵在他们头顶上冰冷而又凶猛地聚而复散,只有在这些北方人当中,对宁静光线的热爱才会表现出其强烈的特征,对暴风雨的恐惧才会最令人沮丧,因此在希腊人看来,云的力量预兆着对沙拉密斯岛的征服,在帕纳赛尔山山上,他和这种云的力量及其闪电并肩战斗,当时在中世纪人的心中,这种云的力量似乎仅仅在恶魔的统治之下。我一直把表现这种信念的段落留到最后,作为但丁风景的最后的例子。但丁在无可表达的温柔方面,总是高于其他诗人,就像在柔软方面,玫瑰高于其它鲜花一样。这一段不仅以其无比温柔著称,也同样以其对诗人所畏惧、厌恶的事物的仔细刻画而著称。说话的是蒙泰菲尔特罗的蓬孔特的灵魂:

“接着,另一个说道,‘倘若你把心愿

得以实现,使你登上高山,

那么也请立发发慈悲,助我实现我的心愿!

我属于蒙泰菲尔特罗,我就是蓬孔特:

乔瓦娜和其他人都不关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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