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辞职好几个月了,没收入,”姜晓开门见山,“就算有,我也没这个义务。我是好心回来祝贺的,但如果你们非要勒索,我现在就走!以后也别联系!”
经济独立的人不存在被困住的可能。
老头憋得脸色发紫,幽幽叹气,仿佛养大了个不孝女。
“还有,少打萧驰的主意,”姜晓一滴酒没喝,却比谁讲话都冲,“如果让我知道你们骚扰他,我立刻断绝关系!”
她从青春期起就像只敏感的刺猬,但那时兜里没钱,只能日日忍受后妈的讽刺。现在熬出头来,总是一副谁也说不得的提防姿态,让人毫不怀疑那些狠话会变成现实。
老头郁闷,只得选择暂时妥协:“行行行,后天婚礼上你客气点,红包不要少。”
“嗯。”姜晓立刻起身回屋-
不知道是不是后妈想给亲儿子想烘托婚礼的喜悦,土气的次卧里竟然铺着大红色的绣花床罩,和懒散躺在那的精致潮男小狗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姜晓见了,瞬间失笑破功。
“姐姐……我好难受……”
萧驰故意撒娇。
“谁要你跟着他们喝白酒?”姜晓敛眉上前,坐下来俯身关心,“要吐吗?吐出来就轻松了。”
萧驰白皙的俊脸泛着微醺的红,力气却仍不小,一把将她拽倒后压上去哼道:“要抱抱,要埋胸。”
说着便身体力行。
姜晓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揍过去:“好好睡觉,起开,我铺床。”
小狗委屈,借着醉意懒洋洋地滚到旁边,语气美滋滋:“这是你以前的房间吗?有你的旧照片吗?”
“怎么可能,这是我弟弟的屋子。”姜晓对环境也不熟,从衣柜里找出被子,默默地替换自己带来的被罩。
萧驰立刻支起身子:“那你住哪?我想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赶紧休息吧。”
她语气无奈。
谁知小狗却已经爬起,自来熟地威胁:“你不说我就去问叔叔。”
他这种超级e人,肯定什么傻事都做得出来。
此刻弟弟和弟妹已经回新家了,两个老人也睡得早,客厅熄了灯安静无声。
姜晓无奈带路,寻到靠近门口的木门,轻轻打开说:“应该被当成储物间了吧?”
预料果然准确。
本就狭窄的小房间已经恢复了它的本来功用,堆满了各式各样不值钱的杂物。
但努力分辨,依稀可见角落的破旧单人床,和窄到只能摊开一个课本的掉漆书桌。
在曼哈顿超级豪宅里长大的萧驰完全愣住。他能理解不同阶层的人有着不同的生活条件,可这小小的房间,阴暗到连扇窗户都没有,关了灯便是彻底漆黑。
在床边的墙壁上,倒是用油画涂抹着扇小窗。窗外有溪水,有草地,还有鲜红艳丽的山茶花。
作者是谁,不言而喻。
“其实上大学之后我没回来住过,还是宿舍条件好一点。”
姜晓淡声解释。
可萧驰没回答。
她疑惑抬头,发现原本醉醺醺的小狗竟然无声地泪流满面,不由吓了一跳:“至于吗?被穷人吓到了?”
“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
小狗的世界观崩塌了。
姜晓能理解这家伙的质疑,毕竟方才吃饭时全家人都热情到不得了,粗看起来确实相亲相爱。可……现实很难解释。
“怎么还不睡啊?找什么?”
后妈从主卧探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