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时,花窗已透进温柔而明亮的柔光。
喉咙痛、身子软,好在神思清明了许多。
无意识地咳嗽过两声,姜晓本能地往床头的方向摸索水杯。可这床好大,根本触不到边缘。
“你好点没?吃点东西吧。”
清朗的嗓音由远及近。
她看清端着餐盘的萧驰,这才想起身在何处,却对昨夜发生的一切茫然不解。
“医生来抽血化验过了,不是病毒性感冒,”小狗仔细报告,“可能感染了风寒,加上没休息好。”
……会不会是因为结节?
姜晓忧心忡忡地按住胸口。
正在摆餐的萧驰误会了她的动作,慌忙解释:“是我帮你换的衣服,擦了身子,但别的什么都没做。”
难怪皮肤清爽舒适。
她沉默地抚平借穿的睡袍。
“喝点粥吧,”萧驰扶她起身漱口,舀了勺鲜甜的虾粥送到唇边,“烧已经退了,多休息两天就能好。”
鲜香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姜晓靠在枕边愣愣地咀嚼。
萧驰蹙眉看她,责怪道:“不舒服为什么不说?生病了可不能拖着,早治早好。”
被他这种故作老成的念叨逗笑,她轻声提议:“已经没事了,我们去钓鱼吧。”
“钓什么?你在家钓我吧,”萧驰非常严肃,“彻底痊愈之前,哪里也不准去。”
在旁翻着肚皮的小猫适时"喵"了一声,像在帮腔。
或许是生病的人格外脆弱,姜晓竟因这不着调的温暖而感慨万千。
自从外婆去世后,就再也没人心疼过她的身体,特别是工作后,为了拿到更多奖金,就连新冠时都要发着烧干活,坚强到像只没有知觉的怪物。
萧驰继续专心喂粥,顺便问:“我炖了鸡汤,一会儿喝,你还想吃点什么?”
姜晓勉强咽下,摇了摇头。
“每个人都有生病时会想吃的东西啊,”萧驰不解,“或者你爸妈都是怎么哄——”
话到半截,他才想起现实。
这么粉雕玉琢的姑娘,连严重烫伤都被草草应付,其他时候想必更加无人过问。
卧室一时静默。
姜晓实在缺乏胃口,查看过工作消息和面诊预约,又软绵绵地躺回去:“饱了。”
萧驰显得很郁闷。
他的确不会照顾人,尤其是……照顾她。
“谢谢你,很好吃。”
姜晓破天荒地讲了句软话。
可惜担忧压过了欢喜,狗尾巴完全摇不起来。
见她又要闭眼休息,他只得轻叹着收拾餐具,临走前还瞪了眼玩弄着姐姐发梢的小猫咪:可恶!你去干活,换我来侍寝!-
这场突如其来的病,倒让姜晓补足了睡眠,待到晚上甚至有力气下床,不听劝阻地冲了个澡。
明天就要上班了,该回家了吧?
她站在水雾朦胧的镜前,望着自己憔悴的面容出神。
虽然没来过这里几次,可很奇妙,竟然感觉一切都很熟悉,甚至开始喜欢他牙膏的香气。
“你不要洗太久,会头晕的。”
萧驰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带着掩不住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