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兴看见你们!”她揶揄地说,“席总,已经是第三次见面了,我才知道你也是个大评委。而我们这位伊果小姐,也进人了复赛对不对?”
“彼此彼此。”席杰绷紧了下巴,冷冷地提醒她。
刘成早已把目光转到伊果身上,后者的脸上仍然挂着安详的微笑,一举一动都神态自若,却不忙着开口,仿佛在专注地倾听他们的对话。
“你就是那位彝族姑娘?”刘成一脸的邪恶表情,目光又投向堆放在桌下的几大盒装璜芡观的手提袋。“如果我没弄错的!舌,你们才在楼下大肆采购了一番?都是准备参赛用的物品吧?”“没错。”席杰倨傲地回答,极力压抑住满腔的怒火。“我想,你们到这儿来的目的也同样明朗化了!”
“那么,我们俩都犯规了?”刘成的语气似乎有意在激怒他。席杰的态度仍透露出几分不屑:“这点,大家心里都很明白!”“我的出现吓了你们大跳吧?”刘成又快活地大笑起来,“不瞒你们说,我也一样!”
席杰点点头,紧张的氛围也顿时化解。“这并不说明什么问题。”
“那可不一定。但是,我有个提议。”刘成慢条斯理地说,其认真的态度简直就像在做一笔大买卖。“我们彼此都对今天的碰面保密,怎么样?也就是说,今天你没有见到过我,我也没有见到过你。”
席杰泰然自若地一笑:“我不喜欢跟任何人做交易。”
空气又稠密起来,在骇人的沉默中爆裂出嫉恶如仇的火星。高丽蓦然抽身离去,高跟鞋的足音清脆响亮,牵走了大厅的全体目光。刘成又端详了席杰良久,才结束了两个人的对峙。
“你们说了些什么?”伊果满头雾水地问。
席杰凝神静气,没有作声。
日过正午,阴影逐渐淡了下来,风吹树叶沙沙作响,重又构成一幅慵懒闲怡的画面。
刘成每天按时去模特儿团接高丽,下午就痛痛快快地陪她玩乐。高丽已经在他面前彻底松弛下来,甚至跟他的朋友也混熟了。总的说来,刘成是个有趣的伴侣,时间在他们的感觉中如箭一般飞逝。有时候,高丽会发现自己不愿离开他。虽然她一再提醒自己要当心,但她知道,如今再没有力量拒绝他的任何要求了。
高丽在富豪级的生活里如鱼得水。起初,她对刘成那种奢侈的生活方式,尤其是他挥金如土的作风也很惊讶,甚至有点不知所措,渐渐就习惯了。她发现,刘成从不吝惜在她身上花钱,而她也喜欢用金钱换来的那份舒适与高贵的气息。对刘成来说,高丽是他晦暗生活里的一丝曙光,他从不曾为其他对象如此沉迷过。长时间以来,谁都无法体会他内心的枯燥无味。曾使他兴致勃勃的攒钱生涯,也都成了单调沉闷的事。他跟不少女人接触过,结果却是更无聊,更空虚。而今,高丽成了他烦腻饥渴的心灵所见到的海市蜃楼。他甚至于忘掉了抓住这个女孩子的初衷,只沉浸在富于占有性的欢乐里。
至于跟罗兰的关系,刘成毫不考虑。他已经打算像扔掉一件破衬衫那样,把过去几个月的恋情一笔勾销。
最令他惬意的莫过于像今天这样精彩的一幕:挽着一个貌似天仙的绝代佳人冉冉穿越人群,将整个大厅的目光都集于一身。在众人的讶异、惊叹、艳羡的眼神中,空前未有的**便涨满全身。与席杰的邂逅更令他兴奋莫名,刘成的心头泛起一阵熟悉的快感。这种快感,往常只有当他做完一笔巨大的交易时才会获得。席杰跟伊果走了之后,他和高丽又坐下来喝了阵咖啡。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随着乐曲飘散,但四周的好奇目光仍频频投注过来,在他们两人身上逐一搜寻,似乎还有什么可资谈论的话题隐藏其中。
刘成那锐利的双眸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倾身向前,笑对高丽说你从未像今天这么漂亮过!你注意到没有?这里所有的人都在盯着你看!”
“是不是因为这套时装的缘故?”高丽整了整裙摆,“我还没谢你呢!一定花了不少钱!”
刘成刻意把0光落到她那丰满迷人的胸前,“跟你本身的价值相比,就微不足道了!”
高丽脸红了,但她并没显出紧张的样子,也不扭捏作态,只是摆出悠闲的姿态,把两只手优雅地搁在桌前,修长的手指交叉在一起。
“我们应该言明在先。当我想结束这件事的时候,随时都可以不辞而别。”
“当然。”刘成耸了耸肩,“你虽然年轻,却懂得游戏规则。”
“从外国电影那里看来的。”高丽神秘地一笑,微微眯起眼睛注视他。
刘成高兴地咂哂嘴。她目不转睛的神情真是奇异而迷人,似乎想要看透他一样。但他知道,事情将如预期的一样美妙。如果说这种关系里有一点点情感的迹象,那么他已经品尝到其间的滋味,如今更是食髓知味,得寸进尺了!
“这个世界上的人生游戏,都有一套规则。无论中国还是外国。”刘成把嘴角往下一撇,担心自己的眼神会泄露了心底的贪婪。“恐怕刚才那两个人也一样。”
“你是说,那饭店总经理和少数民族丫头?”高丽一脸的狐疑,“真奇怪,我这是第二次碰见他们在一块了!上一次我甚至报告了杨阿姨,也未能阻止他们。”
刘成乐得放声大笑广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呀!”
“嗯,这两个人的身份、地位和经验阅历都相差很远嘛,不像我们!”高丽故作老成地皱起眉,“我真是想不到,他们在一块儿会有什么话好讲?”
“那个女孩子倒是天真烂漫,但席杰似乎有所顾忌。”刘成深思地说,“丽丽,你认为,他们是一对情人吗?”
“是又怎么样?”高丽举起手里的饮料杯,自信满满地一笑,“像他那样的男人,还不是把那彝族姑娘玩弄于股掌之上?”
“说不准。”高丽的语气里也隐含挑衅,“只要他出得起高价码!”
你也是位傻姑娘!刘成在心里说,没有任何一件事比这种挑战更叫男人血脉贲张了!
刚走出静溢的咖啡厅,就遇上一个杀戮对垒的战场。亮子正杀气腾腾地守在楼梯口,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的眼睛也充满了敌意。看见刘成与高丽双双出来,更是怒火万丈。“丽丽!我有话要跟你讲!”他用沙哑的声音低吼。
“有没有搞错?”高丽轻蔑地撇了撇嘴角我跟你有什么话好讲?”
亮子气急败坏,暴跳如雷:“不是我找你,是我的朋友,那个电视导演!人家给你打了好几次电话,让你去补拍一个镜头,你连理都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