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我点吧!”她把菜单往桌上随手一扔。
刘成给自己点了牛排、沙拉、罗宋汤和一杯鸡尾酒,给她点的是意大利炒饭与奶油口蘑汤。
“我还要一客香蕉船,外带一大杯冰淇淋!”罗兰用手比划着。
“那是饭后的甜点。”刘成听了直咋舌,“你就不怕长胖?”
“我每天骑车锻炼呀!”罗兰格格地笑,眼神也是甜腻腻的。
这种“甜心”似的女性本该人见人爱,只是她错过了择偶的最佳良机,竟弄得高不成低不就了。偏偏罗兰又是一个“传统”的女人,她需要一个正式的婚姻,而不仅仅满足于当情人。现在她对此已有悔意。既然这个世界上可取的男人和比较可取的男人,身边都有黄脸婆相伴,何苦一定要强求呢?像刘成这样,既有钱又有气魄,能够给女人带来欢乐,那么就及时行乐呗!非要他负起家庭的责任来,不就等于闹分裂吗?她和刘成不过是露水鸳鸯,即便同床共枕也谈不上“**”这两个字。但她偏偏喜欢捉摸那种神圣的感情,而且总在揣度着与之格调不同的男男女女,共在一个屋檐下又会发生什么事?至于像林珊那样的女人,早已被她戴上了“性冷淡”的帽子。否则,她老公怎么会打熬不住跑去嫖妓?
罗兰不由地失笑出声。这一连串跳跃的思维,简直可以跟舞蹈韵律媲美。
刘成吩咐完侍者,回头看着她,“你在笑什么?”
“我昨天见到了林珊。”罗兰毫不掩饰自己的恶作剧心情,“我告诉她,我要结婚了,对象就是你!”
“那可麻烦了!”刘成不动声色地说,“因为我还没办离婚,哪怕是跟谁事实同居,查出来也得判个重婚罪!”
“你倒把法律条款弄得挺明白!”罗兰吃吃地笑,转面仔细琢磨他的脸。这个男人对她来说,也是一道兴趣盎然的大菜。
“是呀!所以我要想离婚,只是分钟的事!”刘成淡淡一笑。对他来说,搞掂摆平这种事当然是小菜一碟。
“那你为什么不离?”罗兰对此的感受难以形容,她的脸上出现了一团红晕。刘成怀疑那是没有擦匀的胭脂。如果这个女人是为赴宴而精心打扮,那他可没有胃口受用!
“为什么不离?”他倾身向前,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桌面,“为了避免你这种女人的纠缠,为了更方便地以有妇之夫的身份泡妞。
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骂得好!”刘成哈哈大笑着把手一摊,“我从来就没有以正人君子的形象出现过!”
这句话竟把罗兰给噎住了。恰好侍者端上汤来,她就赌气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良久,才问:“那么,你准备拿高丽怎么办?”
“她又没提出来跟我结婚。没准儿我要是提出来,倒会把那小妞吓跑呢!”刘成停下手中的刀叉,满不在乎地注视她,“其实你要是不介意,我们也可以照常来往嘛!”
“我可不干!”罗兰提高了嗓门,令四周的侍者也提高了回头率。
“不干就走人,谁也没捆住你的手脚!”刘成笑嘻嘻地耸耸肩,语调里却透出一点不耐烦。
罗兰的心情突然坏到极点。她把餐巾一摔,往下却不知道该怎么办。过去她也是个被人宠坏的小姑娘,受了一点点委屈就要撒娇就要哭。如今她哭给谁看?眼前这个铁石心肠的男人吗?她才不会那么傻呢!
“好了!快吃吧!”刘成把盛满食物的盘子推过来,看着她的眼光就像是看一道甜品,“我还等着你发布新闻呢!”
罗兰用刀叉把盘子里的东西切碎,她的心也跟着碎了,还有什么食欲?
“请问小姐,我能为你效劳吗?”一个侍者的声音问。
刘成和罗兰同时回过头去,朝那个方向飞快地看了一眼,这才发现高丽就站在离他们仅只有几步的地方,一副怒火冲天的表情。
“你在这儿干什么?”刘成的神色微微带点儿烦躁。
“高小姐,你是不受欢迎的人!”罗兰也愤愤地推开杯盘。
“我知道。”高丽气得声音都有些哆嗦我有话要跟刘成讲,必须马上讲!”
“你又来了!”刘成把椅子挪开一点,以便正对她,“我不是留下话,说我今天有事吗?”
他投在她身上的目光也有点恼怒。光彩照人的姑娘都被惯坏了,他一直努力避免让这两个女人碰面,但高丽不听他的,一头就扎进麻烦,一脚就蹚入浑水。
罗兰幸灾乐祸地看着高丽,“哎,你怎么还不走?我可不希望在这儿看见你!”
高丽内心的愤懑难以言传。刚才,他们俩谈话时的亲密劲儿就让她气了个半死。那种眼神,那种面对面进餐的方式——这一切显然表明,刘成与她的教练的关系非同寻常。以前她怎么没发现呢?怪不得母亲不喜欢这个女人。她从来就不是他们家的朋友,从来就不是!
高丽惊奇自己的忌妒心和占有欲。她不能容忍刘成和别的女人来往。她因勃然大怒而浑身发抖广快把她从这里赶出去!否则我就走人!”
“行了,丽丽!”刘成生硬地说,“你们女人真让我讨厌!一个比一个醋劲儿大!要不,干脆我走好了!”
高丽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爆发了,释放出仇恨与愤怒的狂潮巨澜滚!从这儿滚出去!听到没有?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老处女!不然我就叫人来把你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