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恐怕这份工作干不了多久了。”
“为什么干不久?你觉得会被老板炒鱿鱼吗?”
“不是那么回事。我恐怕弗伦奇先生将被迫关掉商店。”
“为什么?”卡尔带着浓厚的兴趣问道。
“我有理由认为他的处境很糟糕。我知道他在外面欠了很多的债。其中一些债已经拖了好长时间了。如果有人来讨债的话,他可能不得不关门大吉。”
卡尔觉得他正在取得非常重要的信息。如果弗伦奇先生的处境如此不堪,而诺里斯小姐把资金借给他,她很可能会失去这笔钱。
“你认为是什么造成弗伦奇先生的困境?”他问道。
“他在林肯公园附近的一所漂亮房子里过着奢侈的生活。为了应付生活费用,他大笔大笔地从商店里支取现金。我想那就足够说明问题了。我只是觉得奇怪他如何能够支撑这么长时间的。”
“如果有人帮助他,兴许他还能够摆脱困境呢。”
“他需要的可不是一点点帮助。你看,我的工作是没有保障的。很快我就必须去另找一份新工作。”
“我想我没有必要再去多调查了,”卡尔想,“在我看来,诺里斯小姐最好是把钱留在自己手上。”
就寝之前,他给自己在阿尔巴尼的老板写了一封信,如下内容:
雷切尔·诺里斯小姐收
“诺里斯小姐:
我已经办理了您托付给我的事情。我不得不向您报告说弗伦奇先生看上去陷入了生意困境,濒临破产。他向您要求的借款无疑会对他有帮助,但是不会使他的生意破产推迟太久。如果您希望能够帮助他,听任他破产可能会更好些。然后再借钱给他,帮他站稳脚跟。我听别人说,他的主要问题源自于他过着入不敷出、寅吃卯粮的生活。
卡尔·克劳福德谨上”
卡尔收到的回信内容如下:
“我亲爱的年轻朋友:
你的报告证实了我对你的信任。这正是我所希望得到的信息。我将接受你的建议,拒绝借款给他。至于以后将采取什么行动,我现在还说不准。等你回程的时候,如果能够在阿尔巴尼停留,请来拜访我。如果不能这样做的话,那就从米尔福德给我写信吧。
你的朋友,
雷切尔·诺里斯。”
卡尔在芝加哥耽搁了几天。他的英国朋友贝德福德勋爵到达芝加哥的时候碰巧遇到了他。这位勋爵得知他住的地方后,也登记入住舍曼客栈。在他的陪伴下,卡尔乘车游览了芝加哥引以自豪的宽广壮丽的林荫大道。看到他和这位英国客人的亲密关系后,他在那些旅馆客人心目中的地位也大大提高了。
卡尔结束了他在芝加哥的生意。当他走进旅馆的时候,他意外地看到了他父亲的一位邻居,赛勒斯·罗宾逊,一位在埃奇伍德中心名气很大的商人。卡尔非常高兴,因为他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回家或者看到家乡的朋友了。
“我很高兴见到您,罗宾逊先生,”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来。
“怎么!卡尔·克劳福德!”罗宾逊惊愕地喊道,“你怎么会在芝加哥的?你父亲没有告诉我你在这儿呀。”
“他不知道这件事。我只是来处理一些生意。请告诉我,罗宾逊先生,我父亲还好吗?”
“我想他一点都不好,卡尔。我很肯定他很想念你,而且我不相信你后妈对他有什么好影响。就在离开之前,我听到了让我心烦的谣言。埃奇伍德的人都相信她正在劝说你父亲立下一份遗嘱,把他所有或者几乎所有的财产都留给她和她的儿子。”
“我不太在乎这些,罗宾逊先生。我在乎的是我父亲的健康。”
“卡尔,”罗宾逊先生意味深长地说,“如果立了这样一份遗嘱,我不相信这以后你的父亲还能活得长久。”
“您不是真的这么想吧?”卡尔被吓坏了。
“我想克劳福德夫人会巧妙地让你父亲因为担忧而死去。他是个容易紧张担心的人,而一个肆无忌惮的女人能够在自己不受法律惩罚的情况下缩短他的寿命。”
卡尔的脸色变得凝重了。
“我要挽救我的父亲,”他说,“击败我后妈的邪恶阴谋。”
“老天保佑你。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我会抓紧时间的,您放心吧。我会在一个星期内赶到埃奇伍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