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也一样,裴湛几乎瞬间就要挣脱。
陈嘉澍低着头看他,几乎是逗弄一样低着头问裴湛:“不是说了要看路,你怎么这样不听话?”
裴湛有点呆,他看着陈嘉澍,几乎说不出话来。
陈嘉澍就耐心地握住了裴湛的手腕,像圈住自己的所有物,他语气几乎算温和地问:“就非要我带着你走吗?”
“我不是……”裴湛被握住手腕的那刻耳朵瞬间红了起来,“我自己走,我能自己走的。”
陈嘉澍放开了他的手,说:“那你自己走好了。”
裴湛有点缓不过来,他耳朵还是红,不知道是被人挤的还是被陈嘉澍握的,他小声对陈嘉澍道谢:“谢谢哥。”
陈嘉澍站在他背后,一低头,嘴唇就快要贴到他的耳朵。
裴湛被他炽热的呼吸拂过耳廓,连带着脖颈也红了起来。
太暧昧了,他们几乎是在大庭广众下贴在了一起。
陈嘉澍离他这样近,近得好像伸手就能把他抱进怀里。
在这样步步紧逼的贴近中,裴湛动也不敢动,他几乎悄然无声地握住自己的手腕。
裴湛的心思隐秘又好猜,他畏惧得到又害怕失去,暗恋是一种云山雾罩的情绪,人的一举一动都变成了贪欲。
在陈嘉澍的笑里,裴湛紧紧抓住陈嘉澍握过的地方,好像这样就算他们牵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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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个月陈嘉澍一改从前对裴湛的态度。不说不冷不热,至少不再刻意地让裴湛离远点。
或者说,他们的相处模式几乎立刻从一种变成了另一种。他们好像时时刻刻在一起,哪怕答应彼此要爱一段不可告人的地下情,却被经营得像他们已经热恋。
裴湛还是一如既往地暗恋着陈嘉澍。
早上的牛奶晚上的糖,还有中午一起吃饭时给偷偷多打了几个陈嘉澍爱吃的菜。他不知道还能给陈嘉澍做什么,毕竟他是仰望的那个。
更主要的是陈嘉澍变了更多。
陈嘉澍不再不允许他靠近,相反地,好像突然陈嘉澍向他靠近得更多了。
这些天,裴湛会在不经意看到自己桌上手写的详细数学题详解,或是理化生错题总结。
上面的字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陈嘉澍不会多说什么他只是默默把东西放在他桌上,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开。可就是这样的小事,裴湛翻开每一页的时候都觉得甜蜜。
裴湛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他觉得自之前的一年里都像是个苦行僧,潜移默化地对着一块石头在念经。
但好像陈嘉澍在这几个月里又忽然开窍。好像他和储妍的那场恋爱迅速让陈嘉澍成了个中老手。
裴湛不解,难道学霸就是这样?谈恋爱学得都比别人快?
偏偏这样热切的关系还要披着兄弟的皮囊。
他们的感情关系好像就在日常的磕磕碰碰里迅速升温。
华腾并不鼓励学生读死书,本校的户外活动不少,和外校的联合活动也不少。周四下午有户外活动课,也叫小交际舞会,这种活动属于上流世界的少爷小姐,毕竟全宁海大半有钱人的孩子都在华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