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风满楼。”
果然,隔日国子监就出事了。
几个闹腾得最凶的学子被除名了。
不是责罚,也不是领回去思过,是直接从生徒名册里划去,赶出国子监!
由监丞拟文,祭酒亲自盖印,动作迅速到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人还在课上就被带走了……
有关系好的想去问一句,结果先生一个冷眼投过去。
“想被一起撵出去的,尽管去问!”
如此,别说求情,旁人连躲都躲不赢。
之后,任何私下讨论此事的人都会被金鳞卫抓起来。
盛京不正之风戛然而止,但季清禾只觉平静的湖面下更加暗潮汹涌。
他开始闭门谢客,不知在忙什么。
祖父被陛下召进宫了。
这是季清禾第二日才知道的事。
老管家秦伯上门说起,老太爷并未在宫中逗留多久,只是没去书库,直接回府了。
但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看着情绪不太对。
季清禾立马上了马车,可刚到府,宫里又来人了。
这一回,祖父的眼珠子明亮了许多。
他一丝不苟的整理衣袍,摆正发冠,十分慎重。
似乎料定会如此,也似乎在等这一天很久了。他又恢复成那一身风骨的首辅大人,而不是窝在太府寺只知道修书的老家伙。
季清禾心慌地厉害,一把拽住对方。
“祖父!”
季慈先是一愣,难得露出一抹慈爱的目光。
他伸手摸了摸季清禾的脑袋,只说了三个字。
“别担心。”
拿上了写好的奏本,老爷子上了马车。
季清禾一直等在府里。直至天黑下人来报,说老太爷回书库那边了。季清禾又马不停蹄往书库赶。
见到祖父时,发现他神色如常,人也好端端的。
亦如之前那般,修书、撰字,将纸页一一归拢成册。
季慈正端着茶,瞧着季清禾出现还诧异。
“你怎么过来了?”
季清禾满腹担忧,却在见到人那刻陡然松了一口气。
“您……没事吧?”
一句话,包含了季清禾所有的恐惧。
季慈抬头望着他,平静,放松。
老爷子随意应了一声,还朝他笑笑问了一句。
“用晚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