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刚爬过东山头,村子里的鸡鸣声此起彼伏,像是谁在敲锣打鼓催人起床。陆辉套上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手里拎着个装了种子的小布袋,脚下一踩一陷地往王老汉家走。
他边走边琢磨:昨天晚上写下的“共富梦”还摊在书桌上,那几个字被晨风吹得哗啦作响。现在这年头,种田靠的是经验,但经验有时候也坑人。去年大旱,王老汉家麦子差点绝收,今年再不改点种法,迟早还是挨饿。
“老王叔!”陆辉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屋里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王老汉探出脑袋,脸上带着三分疑惑七分警惕:“哎哟,这不是小陆吗?一大早的啥事?”
“没啥大事。”陆辉笑呵呵地递上手中的布袋,“带了几颗红薯苗,想请您看看。”
王老汉接过袋子,眉头皱得像揉烂的纸团:“红薯?我没听说过这玩意儿,能吃么?”
“不仅能吃,还特别抗旱。”陆辉从怀里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书,翻到一页,“您看,这是《古代农业秘籍》里写的——‘薯类生于瘠土,根深叶茂,可养一方百姓’。”
王老汉眯着眼看了半天,嘴里嘟囔:“你这娃,整天拿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出来……”
正说着,隔壁赵痞子晃悠悠地踱过来,手里还捏着半根油条:“哎哟,又来忽悠大家种新东西啊?上次你说什么‘耐寒豆’,结果一场霜全冻死了,你还记得不?”
陆辉脸上的笑意没变:“那次是天气太反常,不是豆子的问题。”
赵痞子嗤笑一声:“说得倒轻巧,赔钱的是我们,可不是你。”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安静了几秒,不少人低头交换眼神,明显都在掂量风险。
王老汉摆摆手:“这样吧,你先在我家门口那块旱地上试种一小片,要是真行,咱们再谈。”
陆辉点头:“没问题,我明天就来下种。”
王老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喃喃道:“这小子,胆倒是不小。”
中午时分,陆辉己经扛着锄头到了王老汉家门前的那块旱地。这块地位置不错,阳光充足,就是土太干,裂缝多得像蜘蛛网。
他蹲下来抓了一把土,搓了搓,心里有了底:系统提供的“抗旱玉米”种子正好适合这种环境。只要前期保水到位,后期产量不会差。
“哥,我来帮你!”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陆虎背着竹篓蹦跶过来。
陆辉抬头一看,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我这不是听说你要种试验田嘛。”陆虎咧嘴一笑,“我也想学学怎么用这些新法子。”
陆辉笑了:“好啊,正好缺个帮手。”
两人忙活了一下午,终于把那块地收拾得差不多了。傍晚时,陈木匠路过,看见他们在翻地,好奇地凑过来问:“你们这是种啥呢?”
“抗旱玉米。”陆辉擦了把汗,“要试试不?”
陈木匠挠了挠头:“我那两亩地一首种麦子,产量也就那样……你这种子能不能借我几颗试试?”
陆辉眼睛一亮:“当然可以!等这批长出来,我教你咋管理。”
陈木匠点点头,转身走了,嘴里还在念叨:“希望别像上次那样白忙活。”
夜幕降临,炊烟袅袅升起,村里飘着饭香。陆辉回到家,发现叶瑶正在灶台前炒菜,香味扑鼻。
“回来了?”她回头笑了笑,“今天怎么样?”
“开了个头。”陆辉坐在凳子上,整个人都瘫了下去,“王老汉让我在他门口试种,赵痞子阴阳怪气,不过陈木匠愿意试试。”
叶瑶一边炒菜一边点头:“慢慢来吧,信任这事儿急不得。”
“我知道。”陆辉叹口气,“但咱不能总自己闷头干,得有人跟着一起干才行。”
叶瑶端着一盘热腾腾的青椒肉丝坐下:“那你明天准备去哪儿?”
“我爸那儿。”陆辉咬了一口米饭,“得先说服家里人,不然他们老担心我太拼。”
话音刚落,陆海峰和陆氏从门外进来,闻到饭菜香就加快了脚步。
“爸、娘。”陆辉赶紧起身招呼。
陆海峰坐下来,看着儿子一脸疲惫的样子,忍不住开口:“你这孩子,一天到晚瞎折腾啥?咱家日子过得去就行了。”
“可我想让大家的日子都过得去。”陆辉认真地说,“您也知道,村里不少人家连温饱都成问题,我不想光自己吃饱喝足。”
陆氏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心太善,万一哪天赔了怎么办?”
“我拿我家的地先试。”陆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这是系统的进度条截图,您看,未来几个月会有三波丰收期。”
陆海峰盯着那张图看了半天,最后点了点头:“行吧,你自己有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