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辉己经蹲在自家田埂边扒拉泥土。手指缝里钻出来的土渣干得像碎石子,一捏就散。他皱了皱眉,把系统界面调出来看了一眼:【抗旱玉米·生长周期:18天(当前第3天)】【红薯·生长周期:25天(当前第4天)】。
“时间还够。”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这示范田要是成了,村里那帮老顽固才有可能松口。”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陆虎顶着鸡窝头冒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个竹篓:“哥,我来啦!”
“你不是说今天要去山上打兔子?”陆辉挑眉。
“兔子能有你这地里的玩意儿重要?”陆虎咧嘴一笑,蹲下来扒拉泥巴,“我昨晚梦见自己种出一片金灿灿的玉米,全村人都围着我喊‘小农神’呢!”
陆辉忍不住笑出声:“你小子,梦话都能当真。”
两人正说着,屋子里飘来了饭菜香,叶瑶端着热腾腾的一碗粥走了出来:“吃饭了,你们俩在这嘀咕啥呢?”
“我们在讨论怎么让玉米长得更快。”陆虎抢着答。
叶瑶递过粥碗,看着陆辉:“你昨天说要搞示范田,家里都同意了?”
“我爸点了头,我妈还在念叨怕赔本。”陆辉接过碗,喝了一口,“不过她也说了,只要不亏太多就行。”
叶瑶点点头:“那咱得抓紧时间,趁着天气好,赶紧把第一批管理计划定下来。”
陆辉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远处那一片刚刚翻整过的土地上。阳光洒下来,田垄整齐划一,像是谁用尺子量过似的。他知道,这是他迈出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你说这苗子一天一个样?”王老汉蹲在田边,手里拿着根木棍戳了戳玉米叶子。
“对啊,您看这叶片,比您家的厚多了。”陆辉笑着递过去一把尺子,“您亲自量量,这三天长高了两指宽。”
王老汉接过尺子,眯着眼比划了一下,嘴里嘟囔:“怪不得叫抗旱的……”
“要不您在我这儿留一小块地试试?”陆辉趁热打铁,“种子我免费给,收成归您。”
王老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摆摆手:“再看看吧,万一哪天突然下雨了,这玩意儿反而水大涝死,那可就亏大发了。”
陆辉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这种事急不得。但至少,王老汉愿意来看、愿意问,就己经是个进步了。
“各位叔伯婶娘,今天请大家过来,就是想让大家亲眼瞧瞧,咱们这片地到底能不能种出点不一样的庄稼。”
陆辉站在田边,手里拎着个小锄头,背后是一排排绿油油的玉米和红薯苗。虽说只来了七八个人,但总比没人强。
陈木匠蹲在地上,随手挖了一铲子,露出底下几颗刚长出来的红薯:“嚯,这玩意儿还真结薯了?”
“当然!”陆辉走过去,顺势又往下挖了几下,几个拳头大的红薯滚了出来,“您尝尝?”
围观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有人凑近了嗅了嗅:“这味道……好像有点甜?”
“我来一口!”赵痞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伸手就要拿。
“别别别,先洗洗。”叶瑶赶紧拦住,递上一块湿布,“小心吃坏肚子。”
赵痞子撇撇嘴,擦了擦红薯,咬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圆:“卧槽,这玩意儿真甜!”
众人一听,纷纷围上来,你一颗我一颗,没一会儿就被分光了。
“这要是种我家那块坡地上,估计能多收半担粮。”一个中年汉子摸着下巴琢磨。
“我也带几颗回去试试。”另一个老太太颤巍巍地接过去,“要是真行,我老头子也能多吃两口饭。”
陆辉看着这一幕,心里踏实了不少。他知道,信任这玩意儿,从来不是靠嘴巴说出来的,而是靠眼见为实。
傍晚时分,太阳快落山了,最后一抹余晖洒在田埂上,照得那片玉米地闪闪发亮。
陆辉坐在田边的石头上,手里捧着一杯茶,一边喝一边翻那本《古代农业秘籍》。忽然,书页翻到一半,一张夹在里面的小纸条掉了出来。
他捡起来一看,上面写着西个字:“互助农社”。
“有意思。”陆辉眼神一亮,低声念叨,“看来系统是想让我搞点组织起来了。”
“哥,你在嘀咕啥呢?”陆虎凑过来,顺手拿起那张纸条,“这啥意思?”
“以后你就知道了。”陆辉笑着把纸条收好,抬头看向远方。
风从田间吹过,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混杂着一丝丝希望的味道。
“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他喃喃道。
这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陆大哥,我能带几颗红薯苗回去吗?”
陆辉回头一看,是村东头那个常年寡言的老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