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绿色液体、矿物油、南边进货……这些关键词在他脑海里来回打转。
“哥,你又在琢磨啥阴谋论呢?”陆虎叼着根草杆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
“不是阴谋论,是顾文轩的‘阳谋’。”陆辉把纸条折好塞进怀里,“我得去找覃先生聊聊。”
“覃先生?那个书呆子?”陆虎一愣,“他能帮你干啥?写篇讨贼檄文吗?”
“比那有用。”陆辉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脑袋里装的东西,比咱们多。”
叶瑶正好从厨房走出来,听闻这话,转身回屋拿了个布袋递给陆辉:“带上这个吧,覃先生最爱喝这春芽茶,算是个见面礼。”
陆辉接过布袋一笑:“瑶儿真懂事儿,回头给你带点糖炒栗子。”
“别光嘴甜啊。”她白了他一眼,“早点回来,中午我想吃你做的酸笋炖鱼。”
“没问题,等我凯旋归来!”陆辉摆了个胜利手势,大步朝村口走去。
清晨的空气还带着点凉意,路边的野花沾满露水,踩过去的时候溅起几滴水珠,打湿了裤脚。陆辉也不在意,一路走得轻快。
覃志展住在村东头的一间老宅子里,据说祖上也是书香门第,只是后来家道中落,只剩下一屋子破书和几件旧家具。
陆辉敲了敲门,没多久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粗布长衫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头发有点乱,眼神却很亮。
“哟,这不是陆大才子么?今天怎么有空来寒舍坐坐?”覃志展一边开门一边笑道。
“我哪敢称才子,您才是真正的饱学之士。”陆辉笑着走进院子,“特地给您带了点好茶,春芽新制的。”
“哎哟,这可真是贵客临门!”覃志展眼睛一亮,赶紧把他让进书房。
书房不大,但书堆得到处都是,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劝农图》,桌案上摆着一本摊开的《齐民要术》。
“你这日子过得也太清苦了。”陆辉坐下后打量了一圈,“要不要改行种田?我这儿缺个农业顾问。”
“哈哈,我这身子骨可扛不住锄头。”覃志展摆摆手,“说吧,找我到底啥事?”
陆辉也不绕弯子,首接掏出那张纸条递过去:“这是我昨晚查到的线索,有人往我家地里泼了腐蚀药水,成分里含有矿物油,而且是从南边运来的。”
覃志展接过纸条仔细看了几眼,眉头慢慢皱了起来:“这事不简单啊。”
“我知道。”陆辉点点头,“但问题是,我现在手上只有这些间接证据,没有确凿的人证物证,贸然对峙只会被反咬一口。”
“嗯,你说得对。”覃志展沉吟片刻,忽然笑了,“不过嘛,对付这种人,硬碰硬反而容易吃亏,得用脑子。”
“我也这么想。”陆辉眼神一亮,“所以来找你商量对策。”
覃志展放下纸条,靠在椅背上缓缓说道:“顾文轩这个人,读书读得多,但心眼小,最受不了别人质疑他的名声。他这次搞这套,表面上是跟你较量种田本事,其实是在打击你的信誉。”
“你是说,他是想借机抹黑我?”陆辉若有所思。
“没错。”覃志展点头,“他在村里是有一定影响力的,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的村民,对他这种‘读书人’还是挺信服的。如果你现在跳出来指责他,别人第一反应会是——你在输不起。”
陆辉听得连连点头:“那你有什么建议?”
“先按兵不动。”覃志展竖起一根手指,“让他继续唱高调,同时安排几个人在村里传话,就说你早就料到了他的手段,甚至己经开始反击了。”
“制造反向舆论?”陆辉眼睛一亮。
“正是。”覃志展笑了笑,“这样一来,村民们就会觉得你胸有成竹,反而会对顾文轩产生怀疑。毕竟谁都知道,光明正大的较量输了可以理解,偷偷摸摸就不太光彩了。”
“妙啊!”陆辉忍不住拍手,“这样一来,他就成了全村的笑柄。”
“还不止。”覃志展又补充道,“你还可以趁机在比试前放风出去,说你会在比试当天展示一种新的抗病虫害技术,让庄稼更健康、产量更高。到时候如果顾文轩输了,那就不仅仅是输一场比试,而是彻底输掉了脸面。”
陆辉听得热血沸腾:“你是说……我可以反将他一军?”
“聪明。”覃志展笑着举起茶杯,“喝茶。”
两人相视一笑,茶香袅袅升起,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桌上,照亮了那张写着关键线索的纸条。
“对了。”覃志展忽然又想起什么,“你刚才提到的那个矿物油,我在一本古籍里好像见过类似的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