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辉从覃志展家回来后,脸色就一首不太好。
倒不是因为那本《农事秘录》没找到——覃先生翻得像个疯子似的,说再给他两天准能翻出来。问题在于,对方这手“阳谋”玩得太阴了,表面上是种田比试,背地里却在搞破坏,连带村里一些原本支持他的老农都开始嘀咕:“陆大郎是不是太激进了?”
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握着那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墨绿液体、矿物油、南边进货。
叶瑶端着一碗热汤过来,见他眉头皱得像打了结,忍不住问:“还在想那事儿呢?”
“嗯。”陆辉点头,“不能再等了。”
“你是说……要动手?”她声音压低了些。
“不是我动,是他们自己送上门。”陆辉把纸条捏成一团,往火盆里一扔,火苗腾地一下蹿起来,“今晚我就安排人守夜。”
叶瑶没再多问,只是默默转身回屋,不多时拎出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几块干粮和一小壶酒。
“给守夜的人备点吃的。”她说。
陆辉接过袋子,嘴角微微:“你真是我的贤内助。”
“少贫嘴。”她瞪了他一眼,转身进屋去了。
夜色很快笼罩了整个村子。
陆辉带着几个信得过的雇工,在田埂边布置了巡逻路线。每人负责一段,轮流值守,还特意在几处容易藏人的角落埋了几个竹哨,只要有人踩到,就会发出刺耳的响声。
“记住,别打草惊蛇。”陆辉低声叮嘱,“抓人可以,但不能让他们跑了。”
几个人点点头,各自散开。
月光如水,洒在稻田上,泛起一层银白。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风吹过稻穗沙沙作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陆辉知道,今晚肯定有动静。
果然,午夜刚过,东侧坡地那边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摔倒了。
紧接着就是一阵挣扎的声音,还有人喊:“放开我!我没偷东西!”
陆辉立刻起身,提着灯笼快步赶过去。
只见赵痞子正被两个雇工按在地上,满脸泥土,身上一股酒气。他手里还攥着个小瓶子,瓶口残留着一点墨绿色的液体,味道有点呛鼻。
“哎哟喂,这不是咱们村的‘夜游侠’嘛?”陆辉蹲下身,笑眯眯地看着他,“这么晚了,不在家里睡觉,跑我们田里来转悠啥?”
赵痞子一脸慌张:“我、我只是路过……真没干啥坏事!”
“路过?”陆辉挑眉,“那你手里拿的是啥?洗脚水?”
赵痞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陆辉一把夺过那个小瓶子,凑近一闻,眉头顿时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