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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圣詹姆斯的信使（第1页）

圣詹姆斯公园的鸭塘在午后阳光下波光粼粼，孩子们在岸边喂鸭子，情侣在长椅上私语，游客拍照留念。平凡景象掩盖了伦敦地下正在进行的维度战争。格雷厄姆坐在约定的长椅上，观察周围，寻找可能的异常。

他提前半小时到达，检查了环境：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没有异常影子，没有记忆幽灵或时间碎片。公园看起来完全正常。但这反而让他更加警惕——能不留痕迹地送信到他公寓的人，绝非普通存在。

三点整，一位老人慢慢走到长椅旁坐下。他看起来八十多岁，穿着朴素但整洁的灰色西装，戴着一顶软呢帽，手持一根简单的橡木手杖（不是权杖，只是普通手杖）。他的面容布满皱纹，但眼睛清澈锐利，像是年轻人被困在老人的身体里。

“埃文斯先生，”老人开口，声音温和但有力，“谢谢您赴约。我叫约翰·哈德卡斯尔，曾是你父亲的同事。”

格雷厄姆保持警惕。“我没听说过你。”

“当然没有。我在你父亲‘失踪’前就退休了，档案被密封。但我知道理查德，知道他试图做什么，也知道他付出了什么代价。”哈德卡斯尔看着水面上的鸭子，“我也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转化裂缝，建立多维防御网络。令人印象深刻，但也极其危险。”

“危险在哪？”

“在模式本身。”哈德卡斯尔转头看向格雷厄姆，“七个裂缝点：时间、空间、记忆、物质、能量、生命、死亡。转化它们，建立一个稳定的多维结构，听起来很美好。但你知道这个结构的最终用途吗？”

格雷厄姆没有回答，等待对方继续。

“它是一个召唤阵。”哈德卡斯尔的声音压低，“不是召唤单个存在，而是召唤一个‘概念’——现实的重置。数字崇拜者以为他们在建立新现实，但他们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铺路。七个基本要素的稳定网络一旦完成，就会成为重置现实的完美基础。届时，某个古老存在可以利用这个网络，将我们的现实‘重写’成它偏好的形态。”

格雷厄姆感到寒意。“什么存在？”

“我们称之为‘编织者’。”哈德卡斯尔说，“它不是维度存在，也不是沉睡者那种实体。它是现实结构的某种。。。。。。倾向性。当现实变得不稳定，当多个裂缝打开又被转化，当基本要素被重新排列时，编织者就会出现，像程序员修复bug一样‘修复’现实。但它对‘修复’的理解可能与我们的生存需求不符。”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见过。”哈德卡斯尔的眼睛变得遥远，“1973年，柏林。类似的裂缝事件，七个基本要素点被激活，然后转化。我们以为我们胜利了，建立了稳定的防御。但三个月后，现实开始‘重置’。小事开始：死去的人突然活着出现，但记忆不同；地图上的街道改变走向；物理常数轻微波动。然后大事：整个街区消失，被从未存在的建筑取代；人们醒来发现自己有不同的人生；历史记录自动改写。”

格雷厄姆震惊。“然后呢？”

“我们找到了原因——七个转化点构成的网络成为了编织者的接入点。我们不得不破坏网络，但代价巨大：柏林墙附近出现了一个永久的现实疤痕，一个无法修复的维度伤口，至今仍被严密收容。”哈德卡斯尔叹息，“二十人牺牲，包括我的搭档，才勉强阻止了完全重置。”

“为什么收容所档案中没有记录？”

“因为记录本身会被重置。我们保存了物理笔记，藏在维度稳定的容器中，但即使这样，信息也在逐渐模糊。现实不喜欢被记住它自己的脆弱。”哈德卡斯尔从大衣内袋中取出一个小皮革笔记本，“这是我保留下来的，关于柏林事件和编织者理论的全部记录。现在交给你。”

格雷厄姆接过笔记本，没有立即打开。“为什么给我？为什么现在？”

“因为你站在相同的位置上。伦敦的七个裂缝点，你己转化三个，还有西个待处理。每个成功转化都让网络更完整，让编织者更接近。你需要知道风险，需要找到不同的方法——不是转化，而是完全不同的解决方案。”

“什么方案？”

“我不知道。”哈德卡斯尔坦诚地说，“柏林时我们失败了，只能破坏。但也许你可以找到更好的方法。你有守护者的帮助，有莉莉安·罗斯转化后的多维视角，有你自己与时间和记忆的连接。也许你能与编织者谈判，或找到不让它出现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