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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塔中影（第1页）

伦敦塔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宛如一头伏在泰晤士河畔的巨石巨兽。格雷厄姆站在塔桥远端，观察着这座古老堡垒的每一个细节。白塔的窗户反射着阳光，看似平静，但在他眼中，整座建筑笼罩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灰色薄雾——那是异常能量积累的迹象。

手中的权杖微微颤动，银质眼睛半睁着，以格雷厄姆不完全理解的方式感知着周围环境。自吸收雾气追踪者后，这根权杖似乎获得了某种“饥饿”，对周围的异常存在变得敏感。

他穿着收容所的标准调查员服装——深灰色西装，黑色大衣，看起来像任何一位政府官员。通行证是真的，但名字是假的。温特斯博士为他准备了全套伪装身份，包括进入伦敦塔二级监管区的权限。

“亚瑟·彭布罗克，内政部文化遗产调查员。”门卫核对文件时念出声，然后抬头打量格雷厄姆，“没听说过这个部门。”

“新成立的，”格雷厄姆平静地说，“专注于历史遗迹中的非传统威胁。”这是真实的谎言——收容所的确有类似职能，只是不叫这个名字。

门卫嘟囔了几句，但还是挥手让他通过。格雷厄姆踏入内堡，立刻感到空气的变化。不仅仅是历史的厚重感，还有一种更古老、更黑暗的东西渗透在石头中。伦敦塔见证过太多死亡、背叛和痛苦，这些情绪似乎凝固在墙壁里，为某种仪式提供了理想燃料。

按照温特斯的情报，仪式的中心在白塔地下室。格雷厄姆朝那个方向走去，但刚穿过绿塔的拱门，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

“格雷厄姆？”

他转身，心跳漏了一拍。莉莉安·罗斯站在十几码外，穿着收容所研究员的白色外套，金色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她看起来和往常一样——除了眼睛。那双总是充满好奇和热情的蓝色眼睛，现在空洞而遥远，仿佛在看另一个维度。

“莉莉安。”格雷厄姆保持声音平稳，“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我负责分析这里的能量残留。”她走近几步，步伐异常轻盈，几乎不触地，“考尔沃斯主任派我来为今晚的‘特殊维护’做准备。你呢？你不是应该在处理贝克街的后继事务吗？”

试探。格雷厄姆立刻意识到。“温特斯博士让我来评估白塔的结构稳定性。有报告称地下室出现异常裂缝，可能与最近的地下水变化有关。”

莉莉安微微歪头，这个动作本应显得俏皮，现在却显得怪异。“裂缝？有趣。我正要去地下室。不如一起？”

无法拒绝。格雷厄姆点头，与她并肩走向白塔。一路上，他注意到莉莉安的影子不正常——它偶尔会独立于她的动作移动，仿佛有自己的意识。权杖的颤动加剧了，银质眼睛完全睁开，深蓝光芒在瞳孔中旋转。

“你换了手杖，”莉莉安突然说，“以前是橡木的，现在是银质装饰。很漂亮。”

“礼物。”格雷厄姆简短回答。

“来自谁？”

“一个朋友。”

莉莉安轻笑，声音中有一丝格雷厄姆从未听过的轻蔑。“朋友。我们都以为自己有朋友，首到真相显现。”

他们进入白塔。内部比外面更冷，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石头和陈旧血液的气味。格雷厄姆跟随莉莉安走下螺旋石阶，深入地下。墙壁上的火把提供着摇曳的光线，影子在石墙上舞动，形态怪异。

地下室是一个巨大的拱形空间，原本可能用于储藏或囚禁。但现在，它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实验室。工作台上摆放着各种仪器——能量探测器、光谱分析仪、还有几件格雷厄姆认不出的设备，它们的造型古老而怪异。

但吸引格雷厄姆注意力的是房间中央的东西。

地面上刻着一个复杂的仪式圈，与贝克街221B的血契之印相似，但更大更复杂。七个点位上摆放着不同的物品：一块边缘锋利的黑曜石、一捆干枯的草药、一个小银瓶、一根焦黑的骨头、一面破碎的镜子、一把生锈的钥匙，以及中央的一个空位——显然是留给第七件物品的。

权杖剧烈颤动，几乎要从格雷厄姆手中挣脱。他紧握杖身，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冲动从杖中传来：摧毁那个仪式圈，现在，立刻。

“很壮观，不是吗？”莉莉安走到仪式圈旁，伸手触碰那面破碎的镜子，“每个物品都代表一个维度，一个现实层面。当七个物品在正确的时间以正确的方式排列时，门就会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