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简对着篮子里面说道,“除非你说没有什么关系。”
萨米亚德原本应当受到感动的,因为这是对它抱有信心的表示。可是,或许它把这看作是怀疑的表示,因为它只是厉声说道:
“如果你们现在不去,我就再也不帮你们了。”
“啊,”安西娅小声说,“亲爱的简,别啊!想想爸爸和妈妈,还有咱们大家的愿望都能够得到满足吧!再说咱们随时都可以回去的。来吧!”
“此外,”西里尔低声说,“萨米亚德一定知道没有危险的,要不然它不会去的。它自己并也不是那么勇敢的。走吧!”
简终于答应了。
他们朝那褐色篱笆走近了一些,看见那是一道很大的篱笆,有大约8英尺那么高,是用堆起的多刺灌木做的。
“那是干什么用的?”西里尔问。
“用来防止敌人和野兽进入,”女孩说。
“我也认为它是应当用来干这个的,”他说。“嘿,有些刺有我的脚那么长。”
围篱上有一个缺口,他们跟着女孩从缺口进去。再往前走一点,又有一道篱笆,不过没有那么高,也是用多刺的干灌木做成的,刺非常多,看上去恶狠狠的。篱笆里面是一个由茅屋组成的村落。
没有花园,也没有道路,只有用木头、树枝和泥土建造的茅屋,屋顶盖的是大棕榈叶,这种叶子丢弃得到处都是。这些茅屋的门很矮,好像狗窝的门。茅屋之间的地面不是小路或者街道,而只是被踩踏得很结实、光滑的黄沙。
村子中央有一道篱笆,围住了一块地方,差不多有他们自己在坎登镇的花园那么大小。
孩子们刚进到内篱笆里面,就有几十男男女女还有小孩从茅屋后面和里面围拢过来。
女孩站在四个孩子们前面保护他们,说道:
“他们是奇迹孩子,来自沙漠的那一边。他们带来了绝妙的礼品。我已经说了,我们和他们之间要和平共处。”
她伸出带着手镯的胳膊。
孩子们来自伦敦,那里现在没有任何东西能够使任何人感到吃惊了,但他们从未见过有这么多的人看上去这么吃惊的样子。
这些人挤在孩子门周围,摸他们的衣服和鞋子,摸男孩子上衣的钮扣和女孩子的珊瑚项链。
“说点什么啊,”安西娅小声说。
“我们来自,”西里尔说,他模糊地想起了一个讨厌的日子,当时他爸爸在见一个律师,而他不得不在外间办公室里等着,那儿除了《每日电讯报》之外没有别的东西看。“我们来自太阳永远不落的世界。我们要的是体面的和平。我们是伟大的盎格鲁—撒克逊族,或者叫征服一族。并不是我们想要征服你们,”他赶紧接着说。“我们只是想看看你们的房子和你们的……这个,你们这里的所有东西。然后我们会回到我们自己的地方,把我们看到的都讲出来,这样你们就会声名远播了。”
西里尔的演讲并没能阻止人群围上来,热切地看着孩子们的衣服。安西娅认为这些人以前从没有见过纺织品。她看得出,对这些除了兽皮之外从没有穿过任何衣服的人来说,织物一定显得非常神奇和陌生。现代服装的缝制似乎也使他们感到非常吃惊。顺便说说,他们一定会缝,因为看上去似乎是头人的那些男人穿着用山羊皮或鹿皮做的灯笼裤,用扭绞的皮条扎在腰上。而女人们则穿着兽皮做成的难以遮体的长裙。这些人个头不是很高,头发很漂亮,不论男女,头发都很短。他们的眼睛是蓝色的,这在埃及似乎很奇怪。大多数人身上都有纹身,像水手一样,只是那些纹身要粗糙一些。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他们不停地问,一面好奇地触摸孩子们的衣服。
安西娅赶紧摘下简那带有褶边的束带项饰,递给看上去似乎最友好的女人。
“拿着吧,”她说道,“看看吧。别管我们了。我们想自己商量一下。”
她用一种权威的口吻说道。她发现,在她没有时间去哄自己的小弟弟去照她说的去做时,这种口吻总是会奏效,而且现在就奏效了。孩子们自己留了下来,人群后退了,停在了十几码以外的地方,去查看那束带项饰,并继续地起劲地讲话。
孩子们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些人说了些什么,不过他们很清楚他们这四个陌生人是谈话的主题。他们记住那女孩关于友好相处的允诺,想以此来安慰自己,但是最令他们感到安慰的当然还是想到有护身符。他们在沙子上坐下来,躲在村中央被树篱围起来的这块地方的阴影里,现在第一次能够向四周望望,去看看除了那一群急切、好奇的面孔之外的东西。
他们从这里注意到,女人们戴着用各种不同颜色的石头珠子做成的项链,上面挂着奇形怪状的坠子,有些女人还戴着手镯,是用象牙和燧石做成的。
“我说,”罗伯特说道,“要是我们留在这里,能够教会他们多少东西啊!”
“我想他们也能教会我们一些东西,”西里尔说。“你注意到那个女人戴的燧石手镯了吗,就是安西娅她项饰的那个?做它准是花了好些功夫。喂,要是我们自己谈话,他们会起疑心的。而且我很想了解他们是怎样做事情的。咱们让那女孩带咱们到处看看吧,同时咱们可以想想怎样找到护身符。只是要注意,我们必须呆在一起。”
安西娅向女孩招手,她正在不远的地方,正充满期待地看着他们。她很高兴地走过来。
“告诉我们你们是怎样做手镯的,石头手镯,”西里尔。
“用别的石头,”女孩说。“是男人做的,我们有具有特殊技能的男人来干这样的活儿。”
“你们没有铁制工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