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并没有找到它,是在一家商店里买的,店名叫雅各布·阿布萨拉姆,离查林交叉不远,”西里尔说。
“我们为它花了7先令6便士,”简补充说道。
“它是不卖的吧,我想?你们不想同它分手吧?我应当告诉你们,它的价值非常巨大,我可以说是非同寻常的价值。”
“不错,”西里尔说,“这个我们知道,所以我们当然想保留它。”
“那就好好保留它把,”先生令人难忘地说道,“万一你们想要和它分手的话,我能否请你们给我优先购买权呢?”
“优先购买权?”
“我的意思是,在给我机会买它之前,先不要把它卖给其他任何人。”
“好吧,”西里尔,“我们不会的。不过,我们不想卖它。我们想让它来做事情。”
“我想你们可以用它来作游戏,就像用任何其它东西一样,”先生说。“不过我恐怕魔法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其实还没有结束,”安西娅认真地说道。“要是我告诉你我们去年暑假的事情,你就会明白没有结束。只是我不能说。非常感谢你。你能看得懂那个名字吗?”
“能,我看得懂。”
“你能告诉我们吗?”
“名字是,”先生说道“乌尔·赫考·塞彻。”
“乌尔·赫考·塞彻,”西里尔重复道。“太感谢了。我真的希望我们没有占用你太多的时间。”
“完全没有,”先生说道。“我请你们非常非常小心地保管这个最最宝贵的东西。”
他们用自己所能够想到的所有不同的礼貌方式说了“谢谢你,”一个跟一个走出门来下楼。安西娅走在最后,在走向第一个楼梯平台的半路,她转过身去,又跑上楼。
门还开着,博学先生和木乃伊盒子正面对面地站着,似乎在就那样站着有很多年了。
安西娅把手放在先生胳膊上时,他吓了一跳。
“我希望你不会生气,说这不关我的事,”她说道。“不过,看看你那块羊排吧!难道你不认为你应当把它吃了吗。爸爸在写作时,有时会忘记吃饭,妈妈总是说我应当去提醒他,如果她因不在家而不能亲自去提醒他的话,因为不正常吃饭是太不好了。所以,我想或许你不会介意我来提醒你,因为你似乎没有任何其他人来提醒你。”
她瞧了瞧那木乃伊盒子,看它那样子肯定不会想到要去提醒人吃饭。
博学先生看了她片刻,然后说道:
“谢谢你,我亲爱的。想得很周到。是的,我没有任何人来提醒我这类事情。”
他叹了口气,看着那块羊排。
“它的样子好难看,”安西娅说道。
“是的,”他说,“是很难看。趁我还没有忘,我会马上把它吃了的。”
他一面吃一面又叹了一口气。也许是因为羊排很难看,也许是因为他渴望获得孩子们不想卖的那个护身符,也许是因为很长时间以来都没有人在乎他是吃了自己的羊排,还是忘记吃了。
安西娅在搂梯脚追上了其他人。他们叫醒了萨米亚德,它教会他们怎样使用那个有法力的词和怎样让护身符开口说话。我不会告诉你是怎样做的,因为你或许会想去试试的。而对你来说,任何这类尝试都将以失望告终。因为,首先,你能够找到那种正确的护身符的机会就小得不得了。而且,就算你找到了,你也几乎不会有任何机会找到一个足够聪明、足够好心的博学先生来给你念出这个词。
孩子们和萨米亚德在地上蹲成一个圈,是在女孩子们的卧室里,因为如果在客厅里,老保姆进来铺桌布准备茶点时,有可能会打断他们。护身符被放在圆圈的中央。
外面阳光灿烂,把屋子照得很亮。通过打开的窗户,传来伦敦市的嗡嗡声和嘈杂声,从下面的街道上,他们听到传来送奶工人的声音。
一切准备完毕,萨米亚德向安西娅做个手势,她就说了那个词。
立刻,全世界的所有亮光似乎都熄灭了,屋里是黑的,屋外的世界也是黑的,比最黑的夜晚还要黑。所有的声音也都消失了,那一片寂静,比你所能够想象到的任何寂静都还要静。就好像是突然变成了聋子和瞎子,只是比那还要黑,还要静。
但是,孩子们还没来得及从这突如其来的震惊中恢复出来去感到害怕,在圆圈的中央就开始出现了一束好看的微光,与此同时,一个好听的声音开始轻轻地说话。光线太微弱,无法让人看见任何东西,说话声太轻,无法让人听见它在说什么。你只是能够看见那光线,听见那说话声。
不过,光线变得更亮了,绿幽幽的,像是萤火虫。光线不断增强,直到好像有成千上万的萤火虫在圆圈中央向自己长着翅膀的恋人发出信号。说话声更大了,与其说更大声了,还不如说是更甜蜜了(不过它也的确是更大声了),知道它变得那么甜蜜,使你在听到它时高兴得想哭。就像夜莺,像大海,像小提琴,想你妈妈的声音,当你长时间离家之后回家时,她在门口迎接你。
那声音说道:
“说吧,你们想听些什么?”
我无法告诉你那声音讲的是什么语言。我只知道在场的每个人都完全能够听得懂。想想看,一定是有某种语言是每个人都能够懂的,要是我们知道那是什么语言就好了。我也无法告诉你那护身符是怎么说话的,或者是护身符在说话,还是护身符里的什么精灵在说话。孩子们也不可能会告诉你的。其实,在护身符说话时,他们看不到它,因为光太亮了。他们看的是圆圈边缘褪色的基德敏斯特地毯上的绿色闪光。他们全都感到非常平静,并不想提出问题,或者动动自己的脚。因为这不像在乡下时所发生的那些事情,当时萨米亚德满足了他们的愿望。那一次有点好玩,而这次却不好玩,有点像是《一千零一夜》中的魔法,有点像是在教堂里。没有人想说话。
最后,还是西里尔说道:
“我们想知道护身符的另一半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