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身符不见的那一部分,”那好听的声音说道,“被打碎了,磨成了粉末,和装它的神殿上的尘土混了起来。它和把那两半连在一起的别针本身都是尘土,被洒落在许多陆地上,沉到了许多海里。”
“哎呀!”罗伯特低声说道,接着是一阵茫然的沉默。
“那么这就全完了?”西里尔终于说道。“我们去找一件变成了灰的东西是没有用的,再说那会还被撒得到处都是。”
“如果你们要找到它,”那声音说道,“你们必须到它还存在,还完好无损的地方去找。”
“我不明白,”西里尔说。
“你们在‘过去’能够找到它,”那声音说。
“但愿能找到它就好了,”西里尔说。
萨米亚德生气地低声说:“你还不明白吗?那东西存在于‘过去’。如果你也在‘过去’,你就能找到它。让你们明白些事情真是费劲。时间和空间只是思维的形式罢了。”
“我明白了,”西里尔说。
“不,你不明白,”萨米亚德说,“可就算你不明白也没什么关系。我的意思是,如果能让你们走对了路,你们就能够在相同的地方和相同的时间看到一切事情的发生。现在你明白了?”
“恐怕我不明白,”安西娅说,“对不起,我太笨了。”
“好吧,不管怎样,这个你们是明白的,失踪的那一半护身符在‘过去’。因此,我们必须到‘过去’去找它。我自己不能和护身符说话。你们去问它吧!问清楚!”
“我们到哪里才能找到你的另一半呢?”西里尔听话地问道。
“在‘过去’”,那声音说。
“是哪一部分的‘过去’呢?”
“我不能告诉你。如果你选定一个时间,我会把你带到它当时所在的地方。你们必须自己去找到了。”
“你上一次见到它是在什么时候,”安西娅问道,“我的意思是,它是什么时候被从你身边拿走的?”
那好听的声音回答道:
“那是几千年以前了,那时护身符还是完好的,放在一个神殿里,许多神殿中的最后一个,而我在施法。然后,来了些奇怪的人,带着奇怪的武器,他们捣毁了我的神殿,把护身符和许多俘虏一同掠走了。但是有一个俘虏是我的祭司,他知道咒语,为我念了咒语,护身符就变得隐身了,就这样回到了我的神殿,但是神殿已经被毁坏了。在有任何魔法能够把它重建起来之前,有人念了个咒语,在这个咒语面前,我的法力也不得不臣服,也无能为力。于是护身符就躺在那里,虽然仍旧是完好无损,但却被征服了。然后,有人来用石头重建神殿,一块被开凿出来的石头掉了下来,砸在了躺在那里的护身符身上,把它的一半同另一半分了开来。我没有法力去寻找那丢失的一半。因为没有人来念咒语,我无法把它再合起来。所以,护身符就在沙漠里躺了几千年。最后,来了一个小个子男人,是率领一支大军的征服者。在他之后,又来了一群人,他们想变得看上去很聪明,其中一个人发现了护身符,把它带到了这个国家。但是没有人念那名字。所以我就一动不动地躺着。这个人死了,他的儿子也死了,护身符被他们的后代卖给了一个商人,你们又从他那里把它买了回来,它就在这儿,而现在,有人念了咒语,我也在这儿了。”
这就是那个声音所说的话。我想它说的那个小个子男人一定是征服者拿破仑,因为我知道,有人告诉我说他曾经率领一支大军到过埃及。此后,许多聪明人到沙漠里去挖掘,找到了各种各样奇妙的东西,比你能够相像得到的还要古老。我相信那里面就有这个护身符,是所有东西之中最奇妙的。
每个人都在听,每个人都努力去想。在听了我告诉了你的那种谈话之后,要想出个头绪来可并非一件容易的事。
最后,罗伯特说:
“你能把我们带到‘过去’吗,带到你和其它东西曾在一起的神殿吗?要是你能够把我们带到那里,我们说不定会发现那另一半在这好几千年后还在那里呢。”
“还在那里?别傻了!”西里尔说。“你不明白吗,要是我们回到‘过去’,那不会是几千年以前。对我们来说,那会是现在,不是吗?”他问萨米亚德。萨米亚德说:
“你说的差不离,不像你平时那样差得那么远!”
“好吧,”安西娅说,“你会把我们带回到从前吗,那时有个神殿,你在里面很安全——你们所有的人?”
“可以,”那声音说道。“必须把我举起来,念那个咒语,然后你们一个一个通过我进入‘过去’,从最先出生的那个人开始。但是让最后通过的那个人举着我,不要掉了,要是丢了我,你们就要永远留在‘过去’了。”
“这是个让人讨厌的想法,”罗伯特说。
“你们想回来时,”那好听的声音继续说道,“就举着我朝向东方,念咒语。然后,你们通过我,回到这个时代,对你们来说就是现在。”
“可是怎样……”
铃声大作。
“哎呀,”罗伯特叫道,“要喝下午茶了!你把它再变成白天好吗,这样我们才能下楼啊。多谢你的好意。”
“我们非常开心,谢谢你!”安西娅有礼貌地补充说道。
好看的光线慢慢消逝,随之而来的是漆黑一片和沉寂,然后,突然之间变成了令人眼花缭乱的白天,传来伦敦城轻柔的沙沙声响,好像某种巨兽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孩子们擦擦眼睛,萨米亚德赶快跑向自己的沙盆,而其他人则下楼去喝茶。这顿茶点似乎还没有那好听的声音和绿光来得真实,直到茶杯里真的倒满了茶水为止。
喝过茶之后,安西娅说服了其他人让她用一条细绳把护身符挂在脖子上。
“要是把它给弄丢了,可太糟糕了,”她说道,“它可能被丢失在任何地方的,你们知道。要是我们不得不永远留在‘过去’,那对我们来说是太可怕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