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说,“我现在太老了,已经不在乎是否住在博物馆附近了。这是个美丽的地方。你们知道吗……我很难相信你们只是个梦,你们看上去太真实了。你们知道吗……”他放低声音,“不过,我当然可以对你们说,如果我对任何人说那不是个梦,他们会说我疯了的。你们给我的那个护身符有点……有点神秘。”
“是有些神秘,”罗伯特说。
“啊,我不是指你们的那些非常孩子气的神秘,你们那些关于在那里得到它的神秘。而是关于这东西本身。首先就是在你们给我看了它的第一半以后,我常常做的那些奇妙的梦!我写的那本关于亚特兰蒂斯的书,也是我的名望和财富的开始。而那完全是出于一个梦!然后是《罗马入侵时的不列颠》,那只是一本小册子,但是它解释了许多以前不为人们所理解的事情。”
“是的,”安西娅说道,“它会的。”
“那是开始。但是,在你们把整个护身符都给了我之后……啊,你们真是慷慨!……,然后,也不知怎的,我不需要进行推理了,我似乎了解古老的埃及文明。他们无法推翻我的理论,”他搓搓自己消瘦的双手,得意地笑了,“他们无法,尽管他们尝试过。他们管那叫作理论,但是它们更想……我不知道……更像是记忆。我知道关于太阳神庙的秘密礼仪我说的是对的。”
“你变富了,我太高兴了,”安西娅说道。“你以前可不富有,你知道,在菲茨罗伊街的时候。”
“那时我的确不富有,”他说,“但是我现在富了。这座美丽的房子和这个可爱的花园……我有时在里面挖地。你记得吗,以前你老是要我多运动?我感到这一切都应当归功于你……和护身符。”
“我太高兴了,”安西娅说道。她吻了他一下,他吓了一跳。
“这感觉可不像是梦,”他说,声音颤抖起来。
“其实这不完全是梦,”安西娅轻轻地说道,“这都是护身符的一部分……是一种最特别的、真实的梦,亲爱的吉米。”
“啊,”他说,“你称呼我这个名字,我就知道我是在做梦了。我的小妹妹……我有时梦见她。但是不像这个梦这么真实。你们记得那天我梦到你们给我拿来了那个巴比伦戒指吗?”
“我们全都记得,”罗伯特说。“你离开菲茨罗伊街是因为你太富有了,不适合住在那里了吗?”
“噢,不!”他责怪地说道。“你们知道我是绝对不会干这样的事的。当然,我是在你们的老保姆死了以后离开的……怎么啦!”
“老保姆死了?”安西娅说道。“啊,不!”
“是死了,这是普遍规律。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简用一只颤抖的手举起了护身符。
“来吧!”她叫道,“噢,回家吧!说不定我们还没到家,她就死了,那样我们就不能把它给她了。噢,来吧!”
“啊,不要让这梦现在就结束!”博学先生央求道。
“它必须结束了,”安西娅坚定地说道,又亲了亲他。
“如果它关系到人的生死的话,”罗伯特说,“再见!你有钱了,又有了名,还很幸福,我太高兴了。”
“快来啊!”简道,她不耐烦地直跺脚。
他们走了。他们几乎刚一回到菲茨罗伊街,老保姆就端茶进来了。她端着盘子进来时,女孩子们朝她冲过去,几乎把她和盘子一起给撞倒了。
“别死啊!”简喊着。“噢,不要!”安西娅喊道。“亲爱的,可爱的,心爱的老保姆,别死啊!”
“愿上帝爱你们!”保姆说道,“我一时半会儿还不打算死呢,托老天的福!这两个小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每什么,只是不要!”
她放下盘子,轮流拥抱女孩子。男孩子们带着由衷的爱拍拍她的背。
“我的身体和往常一样好,”她说。“别瞎说什么死不死的!你们在暮色中坐得时间太长了,就是这么回事。该点灯了。放开我,好让我去点灯。”
黄色的灯光照亮了四张苍白的脸。
“我们实在太爱你了,”安西娅继续说道,“我们给你做了一幅画,表明我们有多么爱你。把它那出来,松鼠。”
上了玻璃的证明被从沙发底下拽了出来,展示给她看。
“胶还没干呢,”西里尔说,“看吧!”
“真漂亮!”老保姆叫道。“噢,我从没见过!你们的照片,写的那些好听的话等等等等。噢,我总是说你们的心地很好,虽然有时会有点模模糊糊的。噢!我以前从没见过!我不知道这一辈子还有没有过更高兴的时候。”
她一一拥抱了他们。男孩子不知怎的这天也不介意被人拥抱了。
“我们现在怎么会记得所有那些未来的事情呢?”安西娅好容易才轻轻地把萨米亚德叫醒。“我们怎么会记得在未来看到的东西呢?可是我们在未来的时候,却不记得在那时是过去的那一点未来呢,就是找到护身符的时间呢?”
“啊哈,多么愚蠢的问题!”萨米亚德,“你当然不能记得还没有发生的事啦。”
“可是未来还没有发生啊,”安西娅坚持说道,“我们却记得很清楚。”
“哦,那并不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我的好孩子,”萨米亚德挺生气地说道,“那是预示幻象。你记得梦,对吧?那么为什么就不能记住幻象呢?你好像从来都搞不懂最简单的事情。”
安西娅穿着睡衣下楼来最后亲吻了老保姆一下,最后看了一眼那美丽的证明,它的胶现在已经固定得很牢了,它装在闪耀的玻璃框里,用带子挂在厨房的墙上。
“晚安,祝福你的爱心,”老保姆说道,“但愿你不要着凉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