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音说出心中所想:“方阿姨和我说起时,我就觉得事情过于荒谬,透着股让人不适的怪诞感。”
这便类似于做饭时,沿着锅盖周遭溢出来的气了。
虽微小,却可视作本源。
景音:“他的事,不管结果如何,过程肯定不是人能想到或者测算到的,当有偏差。”
缘分从接上,到前来,整个就是八个字:阴差阳错,兜兜转转。
说完,看所有人都瞧自己,尤其是距离自己最近的施初见,两人离得太近,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顿了顿,还是没忍住,伸手将他脸推到先生那面。
这才向下说:“前两天发布会,我就知道他状态不对,已然压制不住身上的东西,但又好奇,他到底招惹了什么,让一个霸占顶流位置多年的大明星都束手无措。”
如今的他倒是隐隐猜到了。
也是所有灵异事件里,最棘手的一种。
“我在想,他惹的会不会是怨念聚集到一定程度,所集合变换成的讨债众生?”
他讲出数清“琥珀”数量时,突在脑子里浮现的字。
——是仇。
“九人相叠,因果所累,是为仇。”
一个林正英见了都要摇铃的,邪性到极致的字。
正说着,门窗紧闭的室内忽贴着地面飘起阵阵阴风,屋顶的灯都闪灭了下,门外更似有脚步声,由远及近,由慢及快,好似在跑!
声最清晰最急迫之时,门扉大动!!!
咚咚——
两声又急又重的撞门声,如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施初见胆子最小,一下毛了,直接贴紧景音,景音差点被他勒死,忙道:“外头有人啊!!”
白终度忙去开门。
门外赫然是哭得梨花带雨的骆元洲母亲,一见四人,什么矜持什么身段,什么以往在众富家太太面前的盛气凌人都散了,直接跪下,拽着白终度的手,哭求道:“大师!大师,我求求你,你救救元洲,您救救他!!”
她止不住地给白终度磕头:“只要您能救他,您要什么,我都能答应。”
白终度:“……”不是,您别哭啊,有话好好说啊!
他看眼闻霄雪。
闻霄雪看骆母半晌:“你确定什么代价都付得起?”
骆母哭声渐歇,不知道是不是理解他话中之意,满目绝望地看来,半晌,凄惨道:“是,我什么代价都能付。”
骆元洲若是没了,她也不想活了,孩子就是她活在世上的根。
她已经五十四了,再不可能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这么多年,自从骆元洲降生那日,她就把他当作生命里最重要的部分,精心养护。
这是她最得意的作品,也是最爱惜的作品,寄托了她和丈夫的无数心力与感情。
天知道她看见骆元洲受苦时,有多想替他去受这份罪。
她从未有过形似今天的惶恐,她真的感觉,儿子随时可能离她而去,再无回来的可能!
闻霄雪冷冷睨她,冷言:“希望你届时说到做到。”
他让景音推自己走,施初见和白终度在后快步跟上。
到了客厅,众人才知道,为什么骆母刚刚如此失态,甚至还动了一命换一命的念头。
不知道什么地方的花瓶碎了,满地碎瓷片,骆元洲躺在其间,腹部鲜血淋漓,手却还死死抓住碎片,似想要腹部塞。
经纪人和骆父死死按住他的手。
经纪人满脸的泪,死死咬住唇。
骆元洲眼睛暴突,红艳似血,种种极端情绪一闪而过,却还残存丝属于人的情志,见到四人,双目大亮。
一滴尽是恨悔的血泪从眼角沁出,唇不得动,却有微弱的气声从喉咙挤出:“救……救救我,求……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