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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大将军马革裹尸还(第3页)

年底,四川省参事黄罔专程从成都来武汉看望甫帅,带来了家乡人民对甫帅的关心。说是连日来,成、渝两地人民自发上街大规模游行,打起“请求刘司令长官回川养病!”等等大标语,同时又派了民意代表来武汉,强烈要求最高当局让甫帅回川养病云云。

刘湘苦笑,指指楼下的岗亭,意思都在里面了。黄罔从傅常口中得知,陈诚遵照“上峰”意旨,派了人严密监视甫帅的一举一动,对陈诚一日三报。陈诚这样作,是得到了蒋介石尚方保剑的,老蒋定下了对甫帅的六字方针是:“病医,生养,走杀!”

转眼间,1938年到了。1月7日,甫帅打起精神,给夫人刘周书写了一封信:

“贤卿妆次:

一病月余,痛苦难喻。除告侍从副官数次书函寄达外,顷头昏已减,试作函奉寄如下:

“一、余病景象,完全与上年同。现在仍然贫血,不能操劳,奈何!幸美国医生着手即认为胃失血,故能逐渐起色,或者危险时期已经过去矣。

二、军国情势迫切之际,余思虑失捡,致旧疾突发,种种计划未能躬亲达到,不胜忿念。现在前方一切较重事务,虽仍常来电决定。但军事要点已失当断功能,斯亦无可如何耳。

三、世哲、世英两儿明年读书,仍以考入较良中学为善。家中只延请徐老师、唐先生再为照料中文、英语、不必再聘多人可也。至三儿书名为刘蔚文(女儿家,不必有号),即盼照此必定为要。余久病思家念切,尤以三儿、幺妹久不见,殊愀然。但世乱不定,故迭次函阻来也。欲言至多,心神不及,只此后告,并询阖家平安。

1月7日于汉口万国医院。甫澄手启。”

甫帅让副官张波当即去到武汉市区,将他这封信交到民生轮船公司驻武汉办事处万姓的襄理手中带回去,嘱:务必交到夫人刘周书手中。

这以后,甫帅身体似乎有所好转,不时坚持下床,要副官张波陪他在小院里散散步,唱唱军歌,写写字。一天,他挥毫写下了“思亲泪落吴江冷,望帝魂归蜀道难。”张副官看出了甫帅的思乡之情和心中的悲凉。

1月13日上午,甫帅同来看望他的冯玉祥将军畅谈了两个多小时,甚融洽。他在谈到抗日战略构想及作为抗战大后方四川的建设等问题时,显得很兴奋,完全不象个病人。下午,军政部长何应来探望,又接着谈了一个多小时。不意当天晚上,甫帅突然大吐血,从此陷入深度昏迷状况,再不见好转病。据甫帅亲信张波等人事后回忆,这个时候,主治医生克拉克博士表现得有些束手无策,没有采取任何有效措施。延至17日,主治医生克拉克才说要输血,而此时,甫帅血管已经萎缩得输不进去血了。1月20日黎明时分,甫帅的生命走到了尽头,天亮时溘然而逝,年仅48岁。这时,他从南京来到武汉万国医院,刚好50天。

副官张波清点甫帅衣物时,发现甫帅留有两副亲笔字,一是抄录诸葛亮名句:“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表达了他的心情;一是留给出川川军的遗嘱。这里将“遗嘱”全文照抄如次:

“余此次奉命出师抗日,志在躬赴前敌,为民族争生存,为四川争光荣,以尽军人之天职。不意宿病复发,未竞所愿。今后惟希我全国军民,在中央政府暨最高领袖蒋委员长领导之下,继续抗战到底。尤望我川中袍泽,一本此志,始终不渝。即敌军一日不退出国境,川军则一日誓不还乡,以争取抗战最后之胜利,以求达我中华民族独立自由之目的。此嘱。”

见物思人。在场的傅常、余中英、周从化、张波、曾伟澜等人无不痛哭失声。他们在收拾甫帅遗体时,发现甫帅去世时很平静、很安详;但似乎又心有委屈,心有不甘,很不放心。一副威严的浓眉紧蹙着;一双素常炯炯有神的眼睛也是睁着的。张副官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将甫帅紧蹙着的双眉展平,将他睁着的眼睛抹轻轻合上。

“甫帅啊,你就放心去吧!”

“甫帅啊,你怎么就这样去了呢?我们怎么向你的夫人,向你尚年幼的儿女,向全川七千万父老乡亲交待啊!”多年来跟随甫帅南征北战,忠心耿耿的傅常、余中英、周从化、张波、曾伟澜等,跪在甫帅遗体前大恸失声。

这天,似乎老天也感到悲痛,感到不平。本来好好的天,倏忽间天低云暗,白日转为黑夜,飞沙走石,大雨倾盆,电闪雷鸣。而且,这种怪天气,一直持续到午后。这种奇怪的天气,据当地人讲,是武汉地区历史上从未有过的。

刘湘死后,蒋介石突然表现得备极伤痛,备极哀荣。1月22日,他假国民政府名义明令褒恤刘湘。将刘湘原来的二级陆军上将衔,追赠为陆军一级上将。国民政府令:

“川康绥靖主任、四川省政府主席刘湘,才猷练达,器度恢宏。早岁绾领军符,维护地方,勋勤凤著。嗣膺兼圻主任,整军施政,悉洽机宜。尤于国家统一大计,竭诚匡助,卓识渊博,至深嘉赖。近以奉命抗战,统率师旅,亲赴前方,筹策辛劳,宿疾遽增,遽闻溘逝,震悼良深。刘湘着追赠陆军一级上将,发给治丧费一万元,派内政部长何健前往代表致祭。并交行政院转行从优议恤,生平事迹存备宣付国史,用示国家笃念功勋之至焉。”

2月8日,蒋(介石)委员长特电国民党中央常委,以“川故主席刘湘兼绾军符,历膺疆寄,翊赞中枢,忠贞自矢。去岁领袖抗日,不幸赍志遽殁,勋在党国,宜有特典以昭矜式。拟请由常会决议,转函国府,予以国葬。”2月12日,经中常会第六十七次会议通过。

刘湘灵柩归去时,蒋介石特派军政部长何应钦代表他到场,向刘湘灵柩致哀送行,并送上亲笔撰写的挽联。在大量的悼词、挽联中,张澜祭刘湘一文显得格外与众不同。张澜与刘湘交往20年,情谊甚笃;刘湘对张澜也极为尊重,每有大事,总要向张澜请教。张澜在这篇祭文中,对刘湘生平大节,多有涉及,情真意挚,出自肺腑。文中有这样入木三分的句子:

“川政循轨,建设救国,三年于兹。中间所历,环境多碍,不免谗讥。拥护中央,统一抗日,矢志不移。冀察失陷,沪战复起,江浙濒危。一朝受命,督师东来,胆寒岛夷。出师未捷,大星遽殒,江汉流悲。三军痛哭,举国哀悼,柱折天亏。忆昔赴宁(南京),国家大事,待公询咨。救亡必战,时论推许李、白、刘齐(指李宗仁、白崇禧、刘湘等主张抗战甚力)。胡天不吊,丧我元戎,突于此时。国难严急,复兴根据,威谓川宜。今公之死,国固损失。”

刘湘的灵柩运回成都,是1938年春寒料峭的一个早晨。这天,天空中飘着霏霏细雨,成都人民备极哀痛。所有的大街小巷中,人民自觉自愿地沿街比户摆香帛、点红烛上供果,家家户户檐下悬掛三角纸旗,上印刘湘遗像。皇城的三个城门洞内,“为国求贤”的石牌坊和门前的一对石狮子披素戴白花。所有做生意的铺子都关了门,连那些乞丐等等往日有碍观瞻的物事,也全都自觉自愿消声叵迹。

上午九时,阵阵摧人心扉的哀乐声从东大街牛市口方向传来。一时,万人空巷。只见军乐队作前导,刘湘的灵柩缓缓而来。一辆被拆去了板壁的大汽车中央,载着一口漆黑锃亮的大棺材,棺材里装着刘湘遗体。棺材头枕东南方向,当中复盖着一面国旗。车后,是一列缓缓送行的方队,走在最前面的是川康绥署主任邓锡侯。稍后,是中央驻成都行营主任贺国光和邓汉祥、王陵基、王缵绪、钟体乾、严啸虎等一干川中军政要员。其中有专门从雅安赶来的刘文辉,有甫帅家乡大邑县及安仁镇派出的代表。他们全都头戴白孝,臂戴雪白绢花,面容悲戚。再后就是甫帅的遗孀刘周书和孩子们。刘周书因悲痛欲绝,几近昏倒,幸有女眷在旁搀扶,相劝,才能勉强拖着步子走。

灵车之前,作前导的汽车上,一领“故上将刘湘之灵”的白布黄字横幅,支在素车高杆上,其情其状,让人格外伤悲。哀乐声声中,长长的灵柩行列缓缓而来。

甫帅的灵柩先是运到督院街省府内设灵、公祭。翌日上午,转往少城公园,由川康绥靖公署主任邓锡侯主持召开成都各界追悼甫帅大会。会上,由治丧委员会主事、省府代主席邓汉祥宣读悼文,中央驻成都行营主任贺国光作了言词沉痛的发言。所有省市党政要员,地方绅耆、名流,如尹昌衡、张澜、刘豫波、卢子鹤、川大校长张真如,华大校长张凌高等,另外还有“群力社”、“救亡周刊”等四十多个民众团体、各机关公务员,大中学师生共三万多人参加。祭悼台正中,悬挂着一幅刘湘的半身戎装象。遗象上的刘湘侧着身子。这样,在面光的一方,他的浓眉,他的亮眼,他的隆准……光线将他素常的风彩,展现得淋漓尽致。而在背光的一方,他那紧蹙的眉头,他那抿紧的嘴唇,则稍显模糊,甚至有点悲惨。

遗象之下,在悬挂着国民政府主席林森颁发的白缎黄额“永念忠勋”的祭幛下,依次摆放着中央和地方要人,各民众团体送上的挽联、祭幛、花圈。十时正,主持者宣布全市祭悼。立刻,全市喇叭鸣放,所有的寺院、教堂钟鼓齐鸣。所有的大街小巷停止交通,行者止步,静默志哀。

就在追悼会将要完结时,出现了一个不和谐的插曲。刘周书坚决要求上台宣读祭夫文。贺国光知道刘周书的脾气,坚持先看刘周书的祭夫文。贺国光看后连连皱眉,吩咐下人告诉刘湘遗孀,声称大会时间有限,不宜宣读。原来刘周书的祭夫文上,有这样一说:“吾夫向来体健而量宽,以常情衡测,宜有以长寿而永世。虽有贫血宿疾,究非必死之症,寿只四十有八,亦非应死之年,胡为乎遽殒其生……”了得,这样的祭文怎能在会上宣读,贺国光当即让会议转入下一议程。

有四十个民众团体送上公共提案,要求在毗邻武侯祠侧的南郊公园,为甫帅建墓园、塑铜像,举行国葬。同时,为纪念川军艰难出川抗日,铸塑一尊川军将士无名英雄纪念碑。这两个提案得到与会者一致赞成通过,上报中央,很快得到批准。

刘湘的灵柩国葬在武侯祠侧南郊公园。青松翠柏簇拥中,灵柩对面的那一扇硕大的孔雀开屏般的石壁屏风上,镌刻着许多要人提词楹联,其中两篇最有代表性。一是蒋介石的。谓:“板**识坚贞心力竟时期尽瘁;鼓声思将帅封疆危日见才难。”一是四川老乡,正率领一大帮文化人抗战的文化界领袖郭沫若的,谓:“治蜀是丰皋以后一人,功高德懋细靜不蠲,更觉良工独苦;征倭出夔门而东千里,志决身歼,大星忽坠,长使英雄泪满襟。”

刘湘的亲信,少校副官张波和刘湘生前他并不太注意的警卫营营长高平藩,因为对刘湘抱不平,从此不愿从军为官,自觉自愿地为刘湘看墓守陵,直至数年后寂寞病逝。跟随刘湘多年的傅常、张斯可、刘亚修、乔毅夫等,自此后也是心灰意冷,纷纷辞官。新中国成立,他们才又出来,任人民政府参事类职。

川军将士无名英雄纪念碑由绥署省府出资,专门聘请著名雕塑大师刘开渠担钢铸塑。刘开渠大师不负厚望,经过三年努力,数易其稿,最后精心铸塑而成,摆放在当年川军由东大路出川的第一站万年场。像高二米,连底座通高五米,基座镌刻着纪念碑文。塑像为一名出川抗日士兵,脚蹬破烂草鞋,穿短裤,身着旧式军服,打绑腿,胸前挂两只木柄手榴弹,背上背一把大刀和一只竹编斗笠,手中端着一支上了刺刀的老旧步枪。他瘦削而坚毅。身子前倾,果敢的面庞向着前方,两眼喷射着仇恨的怒火,好像正在冲锋陷阵,高喊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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