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心里为什么难受了。”
巫慈没有出声,只是站在床边垂头温和地注视着巫冬九。
巫冬九还在犯困,声音格外绵长,“我心疼巫慈,如果有沈佑安和那名父亲在身边,巫慈也会是幸福的孩子……”
话音刚落,巫冬九便挡不住睡意,呼吸重新变得绵长起来。
巫慈微微一愣,随后在巫冬九的面前蹲下,“我们都无法左右过去。可是阿九,我现在就很幸福。”
离开巫冬九的房间之后,巫慈便去了沈佑安的院子里,他知道她现在还没有入睡。
沈佑安打开院门后,巫慈将两瓶药递给她,“一瓶是让齐玉成疗伤,另一瓶是为了散去他的内力。”
话落,巫慈转身就要离开,可是沈佑安不舍地唤住他。
于是巫慈转身回头看向她,“你救下齐玉成,他未必会感激你。”
沈佑安面上露出一抹笑,“若是不救下,我会后悔一辈子。”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许久沈佑安才问道:“以后可否给你寄信?”
巫慈深深地瞧了沈佑安一眼,“若是有事,寄到临天门便是。”
沈佑安似乎松下一口气来,随后慢慢走到巫慈面前,将握在手心的玉坠递给巫慈。可是许久巫慈都没有动作,沈佑安以为巫慈不会再收下。然而就在她准备收回手时,巫慈却伸手将它接过。
沈佑安激动得甚至眼睛泛起泪光,可她很快便稳下情绪。想到这跟玉坠原本带在巫冬九的脖子上,她笑道:“可要好好待小九。”
巫慈垂眸看着手中的玉坠,“我知晓。”
沈佑安又借此机会直直看着巫慈。
他可真是像自己,只是眉目间又是他父亲的影子。
当初她和巫慈的父亲逃难,而他为了保护自己身亡。后来是她的前夫,齐玉成的父亲救下了她,并为受到惊吓即将生产的她找来产婆,可谁想孩子刚生下来便被产婆偷偷抱走。
为了找到她的孩子,她听信前夫的鬼言回到休鹤楼。之后却知晓一切都是他的手笔——让她与孩子生离,夫君死别。
曾经他巧取豪夺自己并强迫她生下齐玉成,如今又让她圆满的家庭支离破碎。愤怒之下,她下药毒死了那人。
玉成明明瞧见了一切,却装作什么也不知晓。整日跟在她的身后唤她“母亲”,似乎害怕哪日她会抛下他离开。他乞求着她的关心,可她却一眼都不想见到他。
直到前日夜里,他红着眼道明明他也是她的孩子,沈佑安的心就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戳破。
不管对于哪个孩子,她都从来没有给予过世人所谓的母爱。
*
坐在回程的马车里,巫冬九的情绪格外激动。她拉着巫慈的手,让他将他昨日之事全部讲清楚。巫慈被巫冬九缠得没有办法,只好小声给她解释。
“原本若是我们能在破庙会合,便不必冒险,一同去揭露齐玉成便是。但若是崇蕴等人被阻挠……那便是另一个计划。”
巫冬九还有些不明白,“那其他门派为什么要帮我们?”
“小门派总是跟着大门派……浮沙派既然愿意帮我们,那肯定是有好处的。”
巫冬九瞧着巫慈,“什么好处?”
“将炼蛊的方子告诉他们。”
巫冬九双眼睁大,满是不可思议,“你怎么能……”
还没等巫冬九说完,巫慈伸出手指抵住她的嘴唇,弯腰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他们也不知道那方子是真是假。”
听后,巫冬九面上也渐渐浮现不怀好意的笑,“巫慈你就是个老狐狸。”
巫慈有些伤心地看向巫冬九,“现在阿九便开始嫌我老?”
见不惯巫慈装模作样,巫冬九伸手握住巫慈的脸揉搓,“巫慈你就是爱装模作样。”
巫慈任由巫冬九胡闹,瞧见巫冬九笑得开心,巫慈的心忽地软下来。他伸手握住巫冬九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扯下来。
“阿九。”
听见巫慈的声音略显严肃,巫冬九抬眼看向他,话语中含着一丝担心,“怎么了?”
巫慈微微笑着,随后将巫冬九的手全部拢进手心,面上的神情温柔又专注。
“待回到临天门,我们便成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