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耳边呼啸。
周墨在林间急速穿行,冰凉的鳞片刮过草叶、掠过泥土,发出急促的沙沙声。他没有明确方向,只是朝着与那间木屋、那片人类痕迹相反的方向,往山林最稠密的黑暗深处钻。
首到胸腔里那股属于人类的憋闷和属于蛇类的冰冷怒火稍微平息,他才猛地停在一处腐烂的巨木树干后。
静听。
风声,虫鸣,远处猫头鹰的叫声……没有人类追赶的脚步。
安全了。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随之而来的,是后背伤口火辣辣的刺痛,和胃里那股烧灼般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空虚。
饿。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饿。仿佛这副身躯在经历了生死搏杀、重伤初愈、又险死还生后,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索要补偿。
周墨缓缓吐着信子。空气里的信息素纷繁复杂——腐叶的土腥,夜露的清润,不远处一窝山鼠的骚臭,更远处可能有一只獾在拱土……
他需要食物。大量的食物。
更需要……验证。
他回想起杀死山狸时,那股涌入眉心的清凉气流(魂力),以及吞噬山狸尸体后,浑身涌动的热流与生长(血肉精华)。还有在那木屋里,伤势的诡异愈合。
那绝不是结束。
那是开始。
第一个目标,是头顶树杈上一只的松鼠。
那家伙抱着颗松果,正窸窸窣窣啃得欢实,对树下黑暗中缓缓盘绕而来的死神毫无所觉。
周墨动了。
没有扑杀山狸时的惊天动地,只有一次冷静到极致的计算。身躯如同压紧的弓弦骤然释放,快如黑色闪电,精准地弹射而上!
松鼠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惊叫,就被冰冷的身躯凌空缠住!
“咔嚓。”
轻微的骨裂声。挣扎只持续了一瞬,便彻底软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