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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肉疙瘩（第1页）

第7章肉疙瘩

他们降落的地方并不是一片光秃秃的荒地，四周长着一片片碧绿的草地和灌木丛，一些细细长长的树木，到处散布着岩石。山坡看上去非常陡峭，但是如果小心得话，还是可以很轻松安全地爬上去。从他们现在站着的地方俯视，展现在眼前的是山坡下美丽的峡谷和郁郁葱葱的一座座小山丘。特洛特好像看到在山坡下一座座怪模怪样的房子点缀其间，而那些正在移动的小点可能是一些人，或者是动物。但是他们距离太远，看不清。

离他们站着的地方不远，是山顶，山顶看上去是一片平地，于是，沃克向他的伙伴建议让他飞上去看看那儿有些什么。

“这是个好主意，”特洛特说，“天快黑了，我们得找个地方过夜。”

沃克刚走没多久，他们就看见他出现在他们附近的山顶上。

“上来吧！”他喊道。

特洛特和比尔船长沿着陡峭的山坡往上爬，很快就爬到山顶，沃克正在那儿等着他们。

山顶第一眼看上去就让他们心旷神怡。这块平地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广阔，上面覆盖着一层绿茵茵的草地。平地的中央耸立着一栋石头房子，看上去结构非常简洁。看不见人影，只看见炊烟袅袅。三人不约而同地向这座房子走去。

“我真想知道，”特洛特说，“我们在哪个国家，是不是它离我在加利福尼亚的家很远很远。”

“这个不好说，小伙计，”比尔船长回答道，“但我肯定的是，自从卷进了那个漩涡以来，我们已经走了很长很长的路了。”

“是啊，”她叹了口气，赞成地说，“一定有成千上万英里的距离了！”

“这点距离对于我来讲算不了什么，”沃克说，“我为了找到回家的路，已经环球周游了很多地方。让我吃惊的是，硕大的地球上边边角角、坑坑洼洼里面，居然有这么多的小国家。如果环球旅行的话，每拐一个弯你就会发现一个陌生的国家，其中许多连地图上都没有标示出来。”

“也许这里就是其中的一个。”特洛特推断说。

他们快步来到石屋前，比尔船长敲了敲门。门立刻就开了，一个长相粗壮的，用后来特洛特的话讲“浑身长满疙瘩”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他的头上、身上、胳膊上、腿上和手上，甚至手指尖上全长着肉疙瘩。他身上穿了一件样式怪异、破旧的灰色外套。外套一点都不合身，遮不住那些疙瘩。

但是这个肉疙瘩的眼睛显得很友善，生动地眨动着。他一看到这些来访者就欠了欠身，说起话来语句像炒豆子似地一蹦一蹦的。

“祝您们今天快乐！进来吧。关上门。太阳下山后这里会变冷的。我们这儿正是冬天。”

“可是，外面一点也不冷啊，”特洛特说，“所以现在不可能是冬天。”

“很快你就会改变想法的。”肉疙瘩说，“我的肉疙瘩总是告诉我天气的状况，它们现在感觉到有一场暴雨正往这边袭来。陌生人，你们在这儿别客气。晚饭快准备好了，足够我们吃的。”

屋里只有一个大房间，里面收拾得很简单舒适。有一张桌子，几个凳子，一个壁炉，所有这些全是石头做的。炉架上一只罐子正在噗噗冒气，煮着什么东西。特洛特觉得它散发出来的味道很香。客人们在凳子上坐了下来，沃克除外，他在壁炉旁蹲下。

“你能告诉我们这是什么地方吗，先生？”比尔船长问。

“上帝啊！---水果蛋糕和苹果酱！---你们居然不知道你们在哪儿？”肉疙瘩停止搅拌做饭的原料，吃惊地看着比尔船长，问道。

“是的，”比尔船长承认道，“我们刚刚到这儿。”

“你们迷路了吗？”肉疙瘩问。

“也不完全是这样，”比尔船长说，“我们根本就没有路可走，所以说不上迷路。”

“啊，这样！”肉疙瘩点点他长着肉瘤的头，“这里，”他用一种庄重、强调的口吻宣布道，“是著名的莫国。”

“噢！”老水手和小女孩同时叫了一声。但是，他们从未听说过莫国这么个地方，所以他们还是摸不着头脑。

“我想这一定会让你们大吃一惊的吧。”肉疙瘩非常得意，一边继续手边的搅拌，一边说。沃克静静地盯着他看，这时问道：

“那你是谁？”

“我吗？”肉疙瘩回答，“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我吗？生姜面包和柠檬汁！我是远近闻名的山耳朵。”

听到他的回答，他们一开始全都愣在那儿，在琢磨着究竟是什么意思。终于，特洛特鼓起勇气问道：

“请问，山耳朵是什么呀？”

那人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们，挥舞着刚才用来搅拌罐子的勺子，像唱歌一样吟诵起来：

有一座山，名气并不怎样，

它情绪低落，心情沮丧，

我的责任，就是倾听自然的声响，

让山丘不再感到忧伤---

不再咳嗽，不再打喷嚏着凉---

这个庞然大物不再发抖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