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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冰冻的心（第2页）

“而且她们冰冻了格洛丽娅的心，现在她不再爱你了。”

“确实，她们冰冻了她的心，”彭承认，“但我希望能用我的爱融化它。”

“你觉得格洛丽娅会在哪里？”女孩停了一会儿问。

“她就在我们之前离开巫婆家的。可能她已经回到国王的城堡去了。”他说。

“我相当肯定她和我们走的是不同的方向，”特洛特说，“我跑的时候小心提防看看巫婆们离我们有多近，当时我肯定看见格洛丽娅朝北面慢慢走去了。”

“那我们就绕回去，朝她走的方向去吧。”彭建议道，“也许我们会碰到她。”

特洛特同意了，她们离开了小树林，开始朝北面绕过去，这样就又离独眼婆的屋子越来越近了。坏女巫没有想过他们会改变方向，所以当她到达小树林时，她穿过树林继续往前去。

彭和特洛特来到离独眼婆家不到一英里的一个地方，突然看见格洛丽娅朝他们走来。公主摆出一副极高贵的姿态走着，没有表露一丝匆忙或别的什么，头昂得高高的，一点也不东张西望。

彭冲上前去，张开手臂，好像准备要拥抱她，呼唤她亲爱的名字。可是格洛丽娅冷冷地盯着他，用傲慢的姿势推开他。受到这样的对待，可怜的彭跪倒在地，用胳膊蒙着脸，痛哭起来。但公主一点也没被他的悲痛感动。她从他身边走过去，把裙子拽到一边，好像不愿意让裙子碰到他似的，然后沿路走去，犹豫着停了下来，似乎拿不定主意接下来要去哪里。

特洛特为彭哭泣而伤心，因为格洛丽娅这么对待他而愤慨，但她想起来为什么会这样的。

“我猜你的心被冰冻起来了，对不对？”她对公主说。格洛丽娅严肃地点点头作答，然后转身背对着特洛特。

“难道你连我都不喜欢了？”特洛特用半恳求的语气问。

“不喜欢。”格洛丽娅说。

“你的声音听起来就像一只冰柜，”特洛特叹着气说，“我为你感到十分难过，因为在这之前你对我很温柔，很好，当然你也控制不了，可是这毕竟真是太可怕了。”

“我的心被冰冻起来了，不会爱任何人，”格洛丽娅平静地说，“我甚至连我自己也不爱。”

“那太糟糕了，”特洛特说，“如果你不能爱别人，你也不能期望别人来爱你。”

“我爱！”彭嚷道，“我永远爱她。”

“可你只是一个园丁的帮手，”特洛特回答道，“我觉得你从一开始就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会爱原来的格洛丽娅公主，那个有着一颗热诚的心、礼貌优雅的公主，但现在的公主让我浑身打冷颤。”

“这是因为她冰冻的心，就是这样。”彭说。

“那就够了，”特洛特坚持说，“看着她的心，没有大到能在上面滑冰，我看不出她对别人来说有什么用处，至于我自己，我打算去找找亮纽扣和比尔船长。”

“我想跟你一起去。”彭决定这么做，“格洛丽娅很明显不再爱我了，对我来说她的心被冰冻得太僵了，我用我的爱也融化不了，所以我倒不如帮你找你的朋友。”

特洛特起程离开的时候，彭又恳求地看了公主一眼，可公主回了他冷淡的一眼。于是他就跟着小女孩走了。

至于公主，她迟疑了片刻，然后朝他们走的同一个方向走去，只不过走得比他们慢得多，不久她听见身后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走上前来的是古格里古，他跑得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停下，格洛丽娅！”他叫道，“我是来接你回我家的，我们要在那里结婚了。”

她疑惑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蔑地甩了甩头继续向前走。但古格里古跟在她旁边。

“这是什么意思？”他问，“你没有发现你已经不再爱那个园丁的帮手了吗？”

“是的，我发现了，”她答道，“我的心被冰冻了起来，不会爱任何人。我不会喜欢你，彭，或者我叔叔，那个残忍的国王，甚至是我自己。你走吧，古格里古，我不会和任何人结婚。”

他听到这个沮丧地停在那里，但立刻就生气地叫喊起来：“你必须和我结婚，格洛丽娅公主，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付了钱让人冰冻你的心，我也付了钱给国王，让他答应我们的婚事，如果你现在拒绝和我结婚，这就意味着我被人抢劫了——抢劫了——抢劫了我宝贵的钱和珍宝！”

他绝望得几乎要哭了出来，但格洛丽娅冷冷地笑了一声，继续向前走去。古格里古抓住她的胳膊，似乎想要拦住她，但她转身打了他一拳。他晕晕乎乎掉进了路旁的一个水沟，在里面躺了好长时间，身子一半都覆盖着泥浆，心里觉得很吃惊、茫然。最后他站起来了，身上滴着泥浆，爬出了水沟。这时公主已经走了。老古格里古嘴里嘟哝着要报复她，报复国王，报复独眼婆，一跛一跛地走回他的宅院，去洗掉昂贵的丝绒衣服上的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