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太感谢你了!”多萝西一听到这位少女甜美的声音,就立刻深深地喜欢上这位奥兹国的统治者了。
奥兹玛驱车来到左翼的第三个大门口,锡樵夫大步上前敲响了大门。
女仆刚一开门,奥兹玛就手握象牙魔杖,迈步穿过大厅,径直朝着客厅走去,除了狮子和老虎,其他伙伴都紧紧跟随在公主身后。
那二十七名士兵的喧哗声和走路的踢踏声吓得楠达夺路而逃,她尖叫着奔向自己的女主人。听到有人这样粗暴无礼地闯进自己的宫殿,兰薇德尔公主愤怒地站起身来,不需要任何人搀扶,一路小跑来到会客厅。
她站在身材纤细的小姑娘奥兹玛面前,大声叫道:
“你怎么不经邀请,就胆敢闯入我的宫殿?赶快离开这里,否则我会把你绑起来,囚禁你的人马,然后把你们扔进最黑暗的地牢!”
“这位小姐好可怕啊!”稻草人柔声细语地嘟囔了一句。
“她好像有点神经质,”锡樵夫回答说。
奥兹玛微笑着面对着愤怒的公主。
“请坐下来,”她心平气和地说道。“我长途跋涉来看望您,您必须得听我把话说完。”
“必须!”公主尖叫一声,她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狂怒的光——因为她现在还戴着十七号脑袋。“你敢对我说‘必须’!”
“我当然敢这样说了,”奥兹玛回答道,“我是奥兹国的统治者,如果我愿意,我有权摧毁你的王国。不过,我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伤害无辜,而是要从诺姆王的控制下解救伊芙王室。因为我得到消息说,他正囚禁着伊芙国的王后和孩子们。”
听了这一席话,兰薇德尔突然安静了下来。
“我真心地希望,你能够把我的婶婶和她的十个孩子解救出来,”她急切地说道。“如果他们能够重返原形,恢复地位,他们就可以自己统治伊芙王国了。这样我也就免了很多忧愁和烦恼。现在,我每天至少要花十分钟时间来处理国家事务,我宁愿把所有时间都花在欣赏自己美丽的容貌上。”
“那我们马上就来讨论这件事情吧,”奥兹玛说道,“我们得想个办法来解救你婶婶和堂兄弟、堂姐妹们。不过,你首先得释放另一个囚徒——就是你关在塔上的那个小女孩。”
“当然可以,”兰薇德尔心甘情愿地说。“我早就把她给忘了。你知道,那是昨天发生的事,公主不可能牢记前一天自己干了些什么。跟我来吧,我马上就把那个囚徒释放出来。”
奥兹玛于是跟随着她,她们登上通往塔屋的楼梯。
两位女士走了之后,奥兹玛的随从们还留在会客厅。稻草人正斜靠在一尊黄铜雕像上,这时候他的耳畔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金属声:
“请不要踩在我脚上。你在我身上留下划痕啦。”
“哦,对不起!”稻草人一边回答,一边连忙收回双脚,站直了身子。“你是活的吗?”
“不,”嘀嗒回答说,“我只是个机器人。不过,只要给我上紧发条,我就可以思考,能够说话,还可以行动。现在,我的行动能量已经用完了,多萝西身上有钥匙。”
“那没关系,”稻草人回答说,“多萝西马上就恢复自由了,她会帮你上紧发条的。不过,没有生命真是个巨大的不幸。我为你感到难过。”
“为什么?”嘀嗒问道。
“因为你不像我这样,你没有脑子,”稻草人说道。
“哦,你错了,我有脑子,”嘀嗒回答说。“我配备的是史密斯·廷科尔公司出品的改良组合钢结构头脑,这个头脑可以让我思考。你配备的是哪种头脑?”
“我不知道,”稻草人如实相告说。“我的头脑是奥兹国一个伟大的巫师配给我的,在他给我配备头脑之前,我没有仔细检查过。不过,我的头脑运转得很不错,我的良心也很好。你有没有良心?”
“没有,”嘀嗒回答说。
“我猜想,你可能没有心脏?”锡樵夫一边饶有兴致地倾听着他们的对话,一边插嘴说。
“没有,”嘀嗒回答说。
“那么,”锡樵夫继续说道,“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你比我的朋友稻草人和我要差很多。因为我们两个都有生命,他的头脑不用上发条,而我有一颗完美的心脏一直在我的胸膛里跳动。”
“我祝贺你们,”嘀嗒回答说。“我不得不比你们差,因为我只是一台机器而已。当我上紧发条的时候,我就履行一个机器人分内的职责。你们不懂,作为机器人,我其实已经很完美了。”
“我能猜得出来,”稻草人一边好奇地看着机器人,一边说道。“哪天有空我想把你拆开,看看你里面的构造。”
“不要这样,我求你了,”嘀嗒说道,“你不可能把我重新组装好的,这样我的用途就全部被毁了。”
“啊!你还有用途?”稻草人惊讶地问道。
“用途很广,”嘀嗒回答说。
“如果这样的话,”稻草人答应了嘀嗒的请求,他和蔼地说,“我不会再嘲笑你比我差了。我是个很差的技工,会把你的零件弄混的。”
“谢谢你,”嘀嗒说。
这时候,奥兹玛拉着多萝西的手回到了客厅,后面紧跟着兰薇德尔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