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假,”稻草人回应道。“可是不吃东西,我们也就不用经历忍饥挨饿之苦和不时出现的胃痛。”
他一边说着,一边瞥了锡樵夫一眼,对方点了点头以示赞同。
整个第二天,他们一边不停地走着,一边互相讲述自己曾经有过的奇遇,或者听稻草人背诵诗歌。稻草人曾跟环状甲虫教授学会了许多诗,只要有人愿意听,他背诵起诗来可是乐不知疲。此时,伍特和锡樵夫当然听着呢,因为他俩没什么别的事可干—除非不礼貌地从塞满稻草的同伴身边跑开。稻草人背诵的其中一首诗是这样的:
“啥声再好听,
能比过小麦茎,
发出的那种轻柔音?
那茎干黄而亮,
让我心儿**漾,
伴我行的轻柔音。”
“甜而鲜之秆,
绝无任何缺陷,
填充得如此干净、密实。
我走它吱呀,
我说它哗啦,
那芳香可谓沁人心脾。”
“砍我别伤心,
我没鲜血直喷,
因此就毫无痛苦可言;
我用的稻草,
不伤、不缠绕,
哪怕敲它砸它无数遍!”
“我知,据人讲,
我脑瓜虽漂亮,
却由稻草、麸皮拌合成,
但思维很高明,
反正我不愿情,
再换回成普通血肉之人。”
“我认我的命,
也非常高兴,
异于每日所见的人;
若我体里生了霉,
或搅成粉末一堆,
我再填进稻草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