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千米小说网>女囚徒电影完整版 > 第八章(第3页)

第八章(第3页)

很快,李奇伟也知道了红一、四方面军混编的消息,他依然做为囚徒随着右路军长征。他艰难地跋涉在草地中,望着军衣褴褛的一方面军的同志忽发异想:姚秀芝会不会也在其中?”他一边走着,一边默默地留心察看着,一天天过去了”没有发现他想见到的身影,他失望了,暗自惆怅地说:“世上哪有这样巧的事啊!”李奇伟做为囚徒,分得的过草地的干粮本来就不多,尽管他省吃俭用,第七天就全吃光了。空腹跋涉了一天,终于盼来了夜幕的降临,他无力地躺在篝火的旁边,时而望望满天的星星,时而看看草地上一片红红的篝火,暗自想着充饥的办法。这时,躺在他身旁的那位看押他的战士,饿得紧了紧裤腰带,自言自语地发牢骚:“老子饿得就剩下一个办法了,用力勒紧裤腰带!

勒紧裤腰带”是多么熟悉的话语啊!可李奇伟又觉得”是那样的遥远。待到他想起这句话的出处,姚秀芝的形象又屹立在面前。”那是一九二七年的夏天,血雨腥风笼罩着武汉三镇。大革命失败了,李奇伟就要东下上海,姚秀芝突然从室内走出来,双手捧着一条皮带,深情地告诉他,这不是一条普通的皮带,是她在黄埔军校武汉分校女生训练队学习的时候发的。现在,她要脱下戎装从事地下工作了,这条皮带就做为临别礼物送给了他。另外,她还要他记住这样一句话:

“我不在你的身边了,没有人给你做饭,饿了,就勒紧裤腰带吧!”如今,他饿得前胸贴着后背,连咕姑作响的声音没有了怎么办?也只有学着战士的样儿服从妻子的命令:“饿了,就勒紧裤腰带吧!”当他的双手一触动皮带的时候,他又想到了这是一条牛皮做的皮带,当他想到煮皮带充饥的时候,又仿佛听到了姚秀芝临别相赠时的话语,他暗自痛苦地说:“这不是普通的一条皮带哟!”为此,他又动摇了。但是,当他想到忍饥挨饿这么多天,并且还要继续在草地行军的时候,他暗自说:“秀芝,你是知道的,民以食为天啊!请你原谅,我把你馈赠的情意贡献出来了,让它为革命也出点力吧”他狠了狠心,终于依依不舍地解下了皮带,悄悄地对身旁的战士说:

“喂!你想吃肉吗?”

“想”这位战士翻过身来,无力地说:“就是臭肉我也想”李奇伟取出皮带,在战士的面前晃了晃:“呶!我这是货真价实的水牛皮制的皮带,皮厚,保准够咱们煮锅肉汤喝的。”这位战士高兴地爬起来,伸手夺过皮带,拔下枪上的刺刀,费劲地把皮带剁成一准确地说是锯成一块一块的,在熊熊燃烧的篝火的上空架起了铁锅,倒上变了色的水,放上皮带块,加火煮起了皮带。锅中的水很快就开了,皮带的肉香味渐渐地扩散到草地的上空,它就象是最有**力的美女,把躺在附近的小伙子全都吸引过来

大家不住声地咂着嘴,抽着鼻,啧啧地说着:“真香!真香”夜宴开始了,李奇伟掌勺,绝对平均主义,每人一搪瓷缸子皮带汤,一块煮烂的皮带肉大家蹲在篝火旁边,端着搪瓷缸子,都在抿着缸子的边沿小口地品尝着这鲜美的皮带汤,谁也舍不得吃一口皮带肉。李奇伟实在是太饿了,他忍了几次,最后也忍不住了,小小地咬了一块皮带,细细地一嚼,嘴里猝然溢满了肉香。他忘记了自己是个囚徒,得意地笑着说:“同志们!我敢发誓,咱们煮的这一锅皮带肉,绝对比法国的牛排、俄国的烧牛肉要香一百倍,不!一千倍!一万倍”突然,夜空中飘来了悠悠的琴声,分吃皮带肉汤的笑声停止了,大家都在静静地听着,谁也猜不出是从哪儿飞来的音乐。有的说:“这是天上的仙女,为我们红军奏起的音乐。

有的反对说:“不对!天上的仙女,怎么会演奏无产者的声音?”一时间争论不休,但谁也说不出是谁在用小提琴演奏《国际歌》”都不要再争吵了!”李奇伟第一次发怒了,他的声音是那样具有精神威慑的力量,刹时间,篝火旁的争吵戛然终止了,这茫茫的草地睡”着了,这广漠的夜空休息了,只有那慷慨激越的小提琴声,在万籁俱寂的天地间自由飞翔。

李奇讳听着这常年思盼的琴声,他想起了当年在古老的北京街头发生的一件事情。那是初冬时节,他为了报考赴法勤工俭学一事,匆忙奔走在前门外的一条胡同中。忽然,前面传来了阵阵叫骂声,把他的视线引向一家客店门前,只见一位满脸横肉,宽比高长的老板娘伸着右手,大声质问一位身材纤细的学生:“快说!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是男的!我是男的”这位身材纤细的学生边说边摘下帽子,露出了一个又光又亮的秃头。”那你为什么要上女茅房?”老板娘声色俱厉地质问。

“这”这就说明你没安好心!今天,亏了碰上的是我,要是碰上我们家的大小姐、二小姐,还不知你会干出什么缺德的来呢!”老板娘看了看输了理的学生,冲着站在门口的两个店伙计一招手:“来!给我狠狠地打他这个没安好心的东酋。”两个黑呼呼的汉子闻声赶了过来,一拳把这位瘦弱的学生打在了地上。接着,店门前一片打人的骂声,挨打的叫声,看热闹的哄笑声,就象是开了锅那样的热闹。

李奇伟看着这位女气的学生不象是个坏人,再一听他说话的语音是南方人,遂产生了援救他的想法。他急中生智,拨开围观的人群,制止住了打手,向老板娘施礼,歉意地说:

“请老板娘息怒,我这个弟弟是个书呆子,一读起书来气连自己都忘了,他上女茅房绝不是有意而为,准是读书着了谜,走错了门。”老板娘一看李奇伟的着装打装,象是一个读书明理的正派人;再一听他说的话,句句在理,这个穷书生天天躲在屋里看书,象个书虫,也从不到八大胡同消夜。这才通情达理地说:

“看在你是他哥哥的份上,我就原谅了他。不过,我店的客房是不准他再住下去了。”

“可以!可以”李奇伟俯身拉起这位挨打的学生,当他们的视线相遇的那一瞬间,他发现泪汪汪的两只大眼睛里,蕴藏着一种**人心的美。”等等!”老板娘叫住了就要离去的李奇伟:“你这个弟弟还没付房钱呢。”没关系我来代他付。”李奇伟付完房钱,挽着这位新认的弟弟走去了。”

他,就是化妆逃到北京来的姚秀芝。”李奇伟听着这久违的亲切的琴声,又想起了当年在巴黎的一件事情。他和姚秀芝结伴来到了巴黎公社墙的下面,畅谈起了自己攻读的专业,以及未来改造中国的志向,

“奇伟,你打算在巴黎学什么专呢?”学桥梁建筑。”

“你为什要学桥梁建筑呢?是不是想在我国的长江、黄河上建设大桥啊?”也是,也不完全是!”李奇伟陷了深沉的遐想:“在我们中国,更需要建造另外一种桥梁,那就是通向新的世界的桥梁。如果我以巴黎公社墙为辨墩,架起一座通向北京故宫的桥梁,让更多的中国人走出来,我们这个封建落后的领家,就会有希望啦!”姚秀芝明白了李奇伟的宏大心愿,她望着凝思不语的李奇伟,亲昵地说:“奇伟哥,你当这座桥梁的设计师,我愿为你当个不称职的帮手。”你也想学桥梁建筑?”李奇伟惊诧地问。”不!”姚秀芝微微地摇了摇头:“我决定学习音乐,学习拉小提琴。”学习拉小提琴?”李奇伟难以理解地望着姚秀芝:“这会有什么用途呢?”用途可大了!移风易俗,莫过于乐嘛。”姚秀芝非常深情地说:“我不想去做不知亡国恨的商女,我想把《国际歌》的声音带回祖国,让这首无产者的歌声化做惊雷,把铁幕低垂的古国炸开一道缝隙,让新时代的阳光普照大地,让苦难深重的同胞,能呼吸几口新鲜空气!“秀芝!”李奇伟紧紧拥抱着姚秀芝那纤细的身躯,声音颤抖着问:“祖国要是需要你我为他献身呢?”我就象是巴黎的工人那样,用自己的血肉筑成一座新的长城!“有何为证?”只要你不变心,我愿和你在这巴黎公社墙下,高唱着《国际歌》举行我们的婚礼!“秀芝!”奇伟!”他们紧紧地拥抱了,而且是依偎着那肃穆的巴黎公社”墙”李奇伟听着这无比悲壮的琴声,不由自主地小声哼唱起了:“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他唱着唱着,又想起了巴黎公社墙下的婚礼,想起了大革命失败后的白色恐怖,想起了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长征……然而,当他想起自己变成了革命队伍中的囚徒,再哼唱”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的时候,内心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苦楚!可是,当他想起姚秀芝在巴黎公社墙下的誓言:“我就象是巴黎的工人那样,用自己的血肉筑成一座新的长城”的时候,他第一次醒悟了这样的真理:构筑新的长城的血肉,不一定都是敌人的枪弹下的产物啊!但是,当他看到这茫无边际的篝火,听到这震撼神州大地的歌声,他似乎又生出了力量,放声地唱起了“团结起来到明天”李奇伟听着这极为熟悉的琴声,自然地想到了姚秀芝。这琴声证明:姚秀芝还活着,面且距离自己是这样的近。他是何等地想循着这琴声去看看她啊,那怕是一眼也好!可是,他没有会见自己亲人的权利。说服看押自己的战士吗?不!一旦某些人知道了我和她的会面,恐怕这琴声也就消失了。他一边哼着”英特纳雄奈尔,就一定要实现”一边愤怒地自问:

红军走过草地之后,在一条湍流奔腾的江边,不知是什么原因,又滞留了几天。据准确的军事情报,川军和胡笋一的部队分进合击,很快就要压到江边。如果红军不在夜中渡过江去,将面临背水一战的险境。张华男带着参谋人员,还有水性较好的龙海一块赶到江边。龙海自报奋勇,要求跳进江去试探水深和流速。他纵身鱼跃跳进江去,一个镟涡卷来,便消失在水中,幸好张华男在他的腰中拴了一条绳子,才免于丧生。涉水渡江,看来没有可能。渡船过江吧,江边没有一条船;临时扎木筏吧,一是时间不允许,再是乘坐木筏有危险;眼下只有建桥一条路,可谁能在这样水湍浪急的江中设计,建造一座桥呢?所有的参谋人员都望江兴叹,一筹莫展。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张华男想到了李奇伟,他是留法的高材生,专门学习桥梁建筑的,只有他出山挂帅,才能建起大桥,使红军免于牺牲,脱离险境。然而,他是在押的重点托派嫌疑分子,上级领导,尤其是保卫局的负责人会同意吗?一时,张华男又犯了难,他向上级领导要了紧急电话。

在军情危险的时候,无论是谁,那怕他是真的杀人犯,只要他有逢凶化吉的良策,再“革命”的领导也会恩准他带罪立功的。果然,首长当即表态同意了,保卫局的某些人也只好照办,于是下达了这样一个命令:“李奇伟身为重大托派案的头子,因军情急迫,准予戴罪建桥,如有乘机危害红军安全之嫌,或借故逃逸,可当即处决。

由谁去请李奇伟呢?张华男想了许久,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因为保卫局明令通知:李奇伟交由张华男看管。他思”去,只有自己硬着头皮去请了,遂与龙海各乘一匹战马,一路上,张华男陷了痛苦的矛盾中。当年,在苏联首次打李奇伟为托派,他是有份的,双双结下了不解的恩怨;在上海,调李奇疖去鄂豫皖根据地,他也是举手赞成的;尤其当他想到姚秀芝,近十年啦,他一直拨弄其间,并乘人之危,胁迫姚秀芝。今天,他哪有脸面去请李奇伟出山呢?如果李奇伟问起姚秀芝的情况,又该如何回答呢?他愧疚不已,没有勇气向李奇伟直言。

关押李奇伟的地方,是一座简陋的茅屋,建在土坡的半腰间,门前有两棵合抱粗的松树,枝叶繁茂,挺拔插天。张华男和龙海骑马赶到门前,相继下马。张华男把缰绳刚刚交到龙海的手里,就听见室内传出了低吟《国际歌》的歌声。他习惯地整理了一下军容风纪,镇定了片刻的情绪,昂首,却心虚地走进了这座昏暗的屋中,看见李奇伟背剪着手,继续低吟着《国际歌》,似乎依然沉浸于那美好的遐想中,竟然没有发现有人走进屋来。

“奇伟同志!”张华男不知出于何种原因,破例用了”同志”的称谓,低沉地说:“现在不是纠缠私人感情的时候,咱们长话短说:保卫局已经同意了,请你立刻跟我赶到江边,负责指挥架设一座江桥,帮助红军脱离险境,渡过江去继续北上!”李奇伟觉得太突然了!他望着神态肃穆的张华男暗自说”仅凭这一点,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新人士别三日,应刮目相待啊!”李奇伟凝思了片刻,就象是接到了出征将令,他没有再问一句话,指着门口,严肃地说:

“请你带路吧”李奇伟随着张华男走出茅屋,龙海牵着两匹骏马候在门前。李奇伟二话没说,翻身骑上那匹红色的骏马,左手一勒缰绳,右手就要扬鞭摧马,直指江边。他出于礼貌,侧首看了看站在马下,仍然肃穆沉思的张华男,他那埋在心头的怒火终于暴发了,他说:“张华男同志还犹豫什么?革命就误在你们这些人的手里啦!“遂催马飞驰而去。”张华男被李奇伟公而忘私、把自己的一切交给革命的行为感动了!他难以理解地自问:“他真的不想自己的妻子吗?为什么一听说要他为红军架桥,他就一心扑在了桥上呢”为此,他当时就断言:“李奇伟同志一定是个大冤案,世上没有这样的托派会为革命着急!”他做为一个良心受谴责的第三者,不知该如何向这位长征中的囚徒表示他的敬意,更不知道该如何把姚秀芝的消息告诉他。可是,这位被剥夺革命多年的囚徒听说架桥,就心急如焚。相比之下,真自愧不如。同时,也越发地感到:革命应当多有一些这样的“囚徒”。他说了一句:“龙海快赶回剧团,告诉姚秀芝同志,请她到江边和她丈夫相见。

旋即跨上那匹白色的骏马,大呼一声“请等一等”策马飞奔而去。

龙海伫立在原地,望着远去的两匹骏马,迷茫不解,自言自语地说:““怎么,他也是姚老师的丈夫?那”这位张首长又是姚老师的什么人呢”真是高处不胜寒啊明月幽附从东山后面探出个头,拂面的夜风就颇有些凉意了。”姚秀芝心情沉重地在村边徜徉着,思索着这几天来听到的消息,暗自问:“右路军为什么要停止北上抗日呢?这不是中央早已做出的决定吗?”

张国焘自恃人多枪多,不把党中央放在眼里,决计要锥翻中央北上抗日的决定,准备命令左路军,还有右路军中的红四方面军的部队南下,和党中央分庭抗礼。”姚听后吓呆了,红军一部分要南下,一部分要北上的局面她看到了当廸想到自己随右路军行动的时候,过草地的情景,献身草地的苦妹子、老马都又浮现在脑海里”她惶恐不安地问:

“这”都是真的吗?

霍大姐点了点头。

“那”毛主席的态度呢”

“坚决反对!号召红军全体指战员,继续北上抗日。”

“那刚刚会师的红军,不就又分裂了吗?”霍大姐又沉重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霍大姐不知该如何回答。

“那你怎么办呢?”“我准备到毛主席那边去。”霍大姐有点感伤地说:““但能不能够办到呢?只有天晓得了!”霍大姐走了,这意味着姚秀芝要单独留在红四方面军了,谁能代替霍大姐从政治上保护自己呢?婉秀芝茫然了,禁不住地啜泣了。霍大姐自然理解姚秀芝的心情,她深沉地说:

“秀芝同志!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让你回到党的组织里来。”“霍大姐,“姚秀芝紧紧地抱住霍大姐,似乎只有哭泣,才能表达她此时此刻既感激、又激动的心情。

“不过,“霍大姐轻轻地抚摸着姚秀芝那瘦弱的身躯,深情地说:“革命,不光是打倒那些明火执杖的反动派,还要和那些自诩为革命者实是假革命的人斗争,过去,我经常问爱人:帝王时代,奸臣专权,败坏朝廷,甚至卖国,那是因为皇帝昏庸,可我们呢?是共产党,是按照马克思的教导办事的,为什么还要重用坏人,诬陷甚至杀害真正的共产党员呢?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