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佐助的沉默中,花明也娓娓道来:“你还记得我说过的武林盟主吗,就是江湖正道里最位高权重的人,相当于村子里的火影。我娘是武林盟主的关门弟子,我曾经的师父,姜元,是武林盟主的开山弟子。而叶若英,”她垂下眼帘,“他是武林盟主叶萍生的亲孙子。不止如此,姜元还是若英哥的亲舅舅。”
花明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若英哥,他生在武林最大的世家。如果没有……那些事,我们的关系应该特别近,会成为真正的好朋友。
“我和你说过的,我师父杀了我的父母,而姜元是在叶萍生的授意下动手的……叶若英的爷爷和舅舅,全都是我的仇人。”
佐助闭了闭眼,然后问:“你们却能好好相处?”
花明也说:“一开始我只知道他是叶家的孩子,没有武功,是被武林盟送到我爷爷这来当质子的。哦,我爷爷是魔教教主,他的内功与正派迥异,反而很像查克拉回路,所以后来我能把查克拉练得很好。
“说回若英哥。后来我渐渐发现,他身手很好,只是毫无内功。我也知道了爷爷是骗我的,若英哥是被他强行绑过来的,因为我失踪了很多年,爷爷以为是武林盟的人把我关住了……若英哥和姜元的瓜葛,教中无人敢说,我也是今年才知道。”
佐助沉默一会,开口道:“你有充分的理由恨他。”
花明也却迷茫了。她的双颊依然绯红,高热多少影响了头脑,一对凤眼水汽迷离:“是吗?若如此,那他也有充分的理由恨我。你知道我有一门功法,和日向的点穴手类似,可以封锁查克拉的流动。这是我娘自创的掌法,出掌不为封锁内力,只为击溃丹田。中掌的人捡回性命不难,只是再也无法修炼内力了。”
她十分纠结地拧着自己的胳膊:“我查验过,若英哥的内力,就是被断月掌打散的。若英哥他从前一定是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他的悟性比我高、五感也比我灵,但是现在……自那以后,我去问爷爷,又自己私下调查,终于发现了一些真相:我爹娘死的时候,雪月山庄已经被视为武林公敌。我娘想废除武林、销毁所有功法,让内力彻底消失……断月掌就是为此准备的。”
她喃喃道:“我当时很痛苦,也很困惑。我现在依然困惑,佐助。我的爹娘死了,但若英哥的爹娘也死了。我曾经想以牙还牙,让我的仇人经受如我一般失去一切的痛苦。我还做不到用断月掌打废他们的丹田,但我可以让他们唯一的亲人叶若英死在他们面前……可是,光是听到这个设想,我就觉得非常恐怖。让他们痛苦,我自己就快乐了么?每每想到这里,我心就好乱。而且我爹娘想践行的道,也让我……”
花明也很无力地靠在松软的枕头上,总结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看向佐助:“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佐助说:“我不能代你做出任何决定。你和我说,得去做让自己心里舒坦的选择,我把这句话还给你。”
花明也哑然失笑:“……你是个很好的倾听者。”
理不清也斩不断的仇恨……世间爱恨全都如此复杂吗?
佐助敛眉,很自然地想到了自己,以及,鼬。
如果鼬死了,我会快乐吗?
不会的。尽管如此,他还是不得不以夺取鼬的性命为目标,这就是可悲的仇恨。
但是这些话,他不会告诉花明也。
听了这样沉重的纠葛,佐助无心再探究花明也为什么要在受伤时去找叶若英这种无关紧要的小秘密了。
次日花明也醒来时,佐助早就不在她房里了。她起身下床,出门前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衣着,确认并无松垮暴露之处后推门而出。她先去洗漱,清理完之后来到昨天吃饭的餐厅,佐助已经准备好早饭了。
看她面色好多了,佐助问:“退烧了?”
花明也喝了一口牛奶:“应该退了,感觉比昨天舒服多了。”
他点头,然后吩咐道:“饭后记得吃消炎药,放你床头了,一次一粒,早晚各一次。”
“哦。”她往嘴里塞了一口面包,然后问,“大蛇丸他们去哪了?”
“我不知道。”
佐助抱臂看着她,犹豫再三还是问道:“你能自主回去吗?”
花明也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然后回答:“或许吧。我在家里能留下飞雷神的印记,但是没试过用它穿梭。”
“你在这个世界也留了印记,这两年就没试过吗?”
花明也回答得直接又干脆:“没有。我目前没时间考虑这个。”
她说的是大实话。昨晚听了她的一番话,佐助多少能理解她的言外之意。她头疼的事情不比佐助少。
“养好伤之后我再试。”
“怎么当时没让兜直接治好?”
花明也摆摆手:“加速细胞分裂的疗法对身体不好,我也没这么急。况且,这样不是可以和你多待几天啦?”
“呵呵。”
佐助居然学大蛇丸冷笑。
他起身:“我去修炼了,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别跑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