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然保持着打开万花筒的状态,生命在微弱的阳光下飞速蒸发。
佐助扶不住他,不得不以一个别扭的姿势搂住他。佐助依然紧紧盯着鼬的脸,试图看穿他,从他的脸上看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鼬慢慢地眨了一次眼:“我死了,一切都到此为止了。我不能奢求你的原谅,也无法验证对错……”
他颤抖着举起右手,佐助就这样呆呆地看着他,像个雕塑。
“我只知道,最后的最后,看着现在的你,我非常、非常、非常……后悔。”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了三个非常,眼角滑落一滴泪,而颤抖的手最终也只摸到佐助的下半张脸。
鼬发出最后的叹息:“对不起,佐助。”
一切戛然而止。
他的手砸落到地上,佐助的脸上留下两道短短的狰狞的血痕,余温迅速风干,变得冰冷。
“……鼬?”
他摇晃着鼬的身体。
鼬的眼睛还睁着,身体还热着,但他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了。鼬已经死了。
他的复仇结束了,他杀了鼬,而且他发现鼬也承受着他承受过的痛苦。所以他的复仇结束了。
可是看着鼬的尸体,佐助开始失声痛哭。
此刻,没有仇恨,没有愤怒,只有无尽的悲伤、绝望。
他知道做完这件事不会让他快乐,却不料等待他的是此等痛苦。
击溃他的不是鼬的死亡,不是手刃至亲的恐惧,而是哥哥迟到多年的道歉。这一次不是“原谅我”,而是“对不起”。鼬已经不再把他当作小孩看待了。
他的眼泪混着血液流淌,漂亮的脸变得肮脏斑驳,潮水一样的悲伤席卷全身。鼬的乌鸦在空中盘旋,久久不落,他们的叫声混合着佐助的哭声,真正是在为一个灵魂送葬。
太阳渐渐从地平线上爬出来了。
佐助麻木地搂着鼬的尸体,像个没有生气的人偶。在充满希望的朝阳下,他漂亮的眼珠子折射着水光——他眼中全新的花纹真的很漂亮。
鼬的万花筒落幕了,佐助的万花筒开始了。
。
。
。
花明也从睡梦中骤然惊醒,心脏跳得厉害,如何辗转也无法安寝,于是只好起床。
这是她在晓组织睡的第一晚。昨天抽离尾兽的任务完成的很顺利,在她的要求下,羽高没有被直接杀死,而是囚禁等候发落。
她穿戴整齐出门,心烦意乱地走到昨天进来的那个洞口,佩恩像石头一样坐着,听见她的声响后回头看,那双轮回眼真像无底洞,让花明也头皮发麻。
她扶住石壁,往后缩了一下,在考虑要不要说点什么。
在她得出结论之前,空间撕裂的异状先来了。
她和佩恩同时看向突然出现的面具人。
面具人直接看向花明也,没有任何预兆地开口道:“对决结果已出,鼬死了。”
花明也的心脏停跳了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