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明也点头,看到桌子上的牛奶,犹豫道:“我胃还是不太舒服,不想喝牛奶。抱歉啊。”
她拿着衣服回到房间。
佐助叮嘱:“早饭一定要吃。”
“知道了。”
佐助拿起自己那杯温热的奶,喝了一口,觉得较之从前索然无味。他抿嘴,盯着桌子上的两杯奶,然后突然站起来将它们全倒进了厨房的水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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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半,春野兆前往火影室述职。
火影问:“情况如何?”
春野兆回答:“相当糟糕。这种惨绝人寰的事,连成年人都接受不了,何况是身心皆未发育完全的孩子?孩子的情绪比大人强烈得多,可他们的表现算得上是异常冷静。”
火影问:“这样不好吗?”
“很不好。尤其是那个女孩,她对自己的认知和定位都是成人,在两个人的相处中总是代入照顾者的角色。这点对那个叫佐助的男孩也产生了一定影响,他对姐姐太依赖了。”
春野兆继续说:“我的女儿小樱和佐助是同学,我听过他的名字。但宇智波花奈……她是否也在忍者学校就读呢?”
火影摇头:“不,忍者学校的课程对她来说太滞后,她不需要上课。”
“学校除了培训技能之外还有其他作用的,和其他同龄人的充分相处对他们的现状有所帮助。他们完全不信任我,有自我封闭的倾向。现在这是正常的反应,但持续时间过长就不一定了。忍者也是人,需要与人正常相处的能力。”
“你觉得她不去上学就会变得无法和人正常沟通?”
“不是百分之百,只是存在这种可能性。我能看看她的资料吗?”
火影找出宇智波花奈的资料,递给他。
“父母双亡的孤儿……这就对了。年龄是造假的吧?”
“没错。她和佐助一样都是七岁。”
春野兆揪起眉毛:“她在暗杀部队工作?”
“她在去年执行过不少任务,表现得很出色。”
“她比我想象得更不正常。在短暂的问询中她已经表现出神经质……而且,她不在木叶长大,为什么要反复强调自己对木叶的认同感?”
火影淡淡反问:“这难道不是一名木叶忍者该做的吗?”
春野兆很不满,但他什么都不能说。
“正和您担心的那样,复仇这个概念成了佐助的支柱,而花奈什么都不愿意说。我只能猜测,她的信念在遭遇重创之后崩塌,或许还未能重建。佐助依赖她,她也依赖佐助。保护弟弟是她前进的动力。
“孩子的认知本就不成熟。在这样的状态下,继续待在暗杀部队是很危险的。灭族的尸山血海是她的心理阴影……或许,是心理阴影之一。在精神不太稳定的时候再次见证死亡,甚至创造死亡,恐怕会导致一些后遗症。”
“比如说?”
“习惯性逃避、失眠、记忆力衰退,或者恐血、晕血。严重些,轻视生命、对杀戮感到麻木、自我催眠,甚至有可能把战斗和杀人当做发泄出口,也就是杀人成性。”
“你说的严重情况发生的概率是多少?”
“我很难给具体的结论,因为我对她本人的了解很有限。”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很遗憾,重新回到暗部是她自己的选择,或许暗部里有她想要的东西。现在她不是我的直属下属,就算我出面劝,她自己和团藏应该都不会松口的。”
火影看向他:“在她继续待在暗部的前提下,你还有其他建议吗?”
春野兆苦笑一下。
他想了想,开口道:“至少,那两个孩子需要成年人的照料,把花奈从过度责任感里解放出来,佐助和她也能回到正常同龄人的相处模式。对方最好是值得信赖,又对他们的处境能有所共情……也就是,经历过相似童年创伤的、可靠的成年人,能给予他们正确的引导。”
火影点头:“我会考虑你的意见。你不必过于担心宇智波花奈,她是个优秀的忍者,忠于木叶又具备极强的责任感,我和团藏,以及故去的宇智波止水都很欣赏她。别把她当做一般孩子看待。”
春野兆明白了。木叶的评价体系剥夺了花明也孩子的身份,所以她才会故作坚强,自觉地承担起照顾佐助的任务,像个大人。
他执着地反驳:“可是她确实只是个孩子而已。”
他向火影鞠躬:“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