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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一个好朋友（第3页）

“咀嚼一点儿也不累，相反，好玩极了，”乌兹说道，“我抓到蜜蜂后总是放进嘴里大嚼特嚼。奥杰，给我一点儿面包和奶酪吧。”

“不行，不行！你已经吃了好多东西了！”长毛人反对道。

“也许吧，”乌兹回答，“可我还想大口大口地嚼面包和奶酪，吃了你给我的东西，我或许不饿了，但我觉得，吃讲究的是味道，我喜欢品尝味道。”

奥杰给了它面包和奶酪，长毛人却责备地摇摇头，说乌兹是全天下最固执、最倔强的动物。

这时传来一阵脚步声，大家抬起头来，看见活过来的留声机站在面前。与上次见到它相比，木桌上的清漆全都掉了，表面有好多凹坑和划痕，破烂的外表使留声机显得老旧，看来这段日子它吃了不少苦头。

“天呀！你到底怎么了？”奥杰死死地盯着它，不禁惊呼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留声机的声音悲伤而压抑，“和你们告别后，好多人朝我砸东西，那些东西加起来足够开一家百货店了。”

“你被砸得这么厉害，还能播放音乐吗？”碎布条问道。

“是的，我还能播放美妙的音乐。现在我有一张真正超级棒的唱片。”说到这里，留声机的心情好了很多。

“太遗憾了，”奥杰说道，“我们并不反感作为机器的你，但如果你播放音乐，我们就会讨厌你。”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会发明我呢？”留声机的语气里带着愤怒。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眼睛里写满了疑惑，面对这个问题，谁也回答不了。最后长毛人开了口：“我倒想听听留声机播放的音乐。”

奥杰叹了叹气，说道：“遇见你以后我们非常开心，先生。”

“我知道，不过偶尔来一点点痛苦，会让人更珍惜快乐。跟我说说，留声机，你说的唱片是什么样的？”

“是一首流行歌曲，先生。在所有文明的大地上，正常人都会为它疯狂。”

“让文明人变得疯狂？那太危险了。”

“是高兴地疯狂，”留声机解释道，“听啊，这首歌会给你带来不同寻常的感觉。写这首歌的作者发了大财，歌曲叫做《我的露露》。”

说完留声机开始播放音乐。一阵古里古怪、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喇叭里传了出来，接着一个男人满怀**地捏着鼻子唱道：

“啊，我要我的露露，长着乌黑眼珠的露露；啊，我要我的露露，露露，露露！啊，我爱我的露露，长着乌黑眼珠的露露，只有我爱露露，露露！”

“闭嘴！”长毛人猛地蹦了起来，大声喊道，“你在鬼叫什么？”

“这可是最新的流行歌曲呢。”留声机恼怒地说。

“流行歌曲？”

“是的。流行歌曲就是傻瓜也能记住歌词，笨蛋也能哼出旋律的歌曲。流行歌曲就是这样流行起来的。流行歌曲现在要取代其他所有歌曲。”

“对我们来说可不会，”长毛人严肃地说道，“我自己也算是个歌手，我可不想被你那乌黑眼珠的露露的歌曲掐死。留声机先生，我要把你拆掉，把你身上的各个零件扔得远远地，这也算是为以后被你吓得逃跑的人做件好事。完成这件痛苦的工作之后，我会……”

长毛人的话还没说完，留声机一转身，迈开四条桌腿一溜烟地跑了，很快就彻底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

长毛人又坐了下来，看上去心情好极了。“省了我拆掉留声机的麻烦，还是留给其他人去做吧。”他说道，“在奥兹大陆，留声机撑不了多久。朋友们，休息好了我们就上路吧。”

下午，一行人来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连田地也无人耕种，一派荒凉之色。黄砖路似乎也多年失修，变得崎岖不平，道路两旁长着繁茂的矮树丛，周围全是大石头。

不过这阻止不了奥杰和朋友们的脚步，路虽难走，大家却有说有笑，好不开心。天色渐渐暗了，他们来到一条清澈的小溪前，溪水从路边一块高高的岩石中流出，旁边是一座废弃的小木屋。长毛人走到屋前停了下来，说道：“今晚我们可能要在这儿过夜了，这儿有房子挡风避雨，还有干净的水可以喝。前面的路更难走，我们还是等到明天早上再克服困难，迎头赶路吧。”

大家都点点头同意了，奥杰发现木屋里有些树枝，于是在壁炉里生了火。燃烧的火焰令碎布条开心不已，她在火前翩翩起舞，奥杰警告她，小心被火烧着了。于是补丁姑娘与跳跃的火焰保持距离。乌兹却像一条大狗一样趴在火前，享受着暖烘烘的感觉。

该吃晚饭了，长毛人吞了一片药片，奥杰嚼着面包和奶酪，仿佛吃的是世间最美味的食物，他还递了一些给乌兹。

夜幕降临，大家围坐在地板上，看着炉火，屋里什么家具也没有。奥杰对长毛人说道：“要不你给我们讲个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