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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蒋下台(第3页)

“刘参议,”白崇禧一听部长二字,立时又火冒三丈,但他一看接站的对象,又把碎起的怒火压下,余怒未消地说道,“蒋总统已明令免了我的国防部长,从今以后.不准再称部长的官衔。”

“是!”这位前来接站的刘参议答说。

这位少将军阶的刘参议名叫刘仲容,出生在一个反清爱国的实业家庭。其父刘承烈早年参加辛亥革命,湖南光复之后,曾一度出任实业厅厅长。其父与地方军阀不相容,被迫离开湖南。蒋介石叛变革命之后,其父一直从事反蒋活动。因此,刘仲容及其兄弟姐妹都深受父亲的影响。也就是在这前后,刘仲容赴俄留学,一度当选莫斯科中山大学学生会主席。也正是这段留学经历,使他与在国共两党任要职的留苏学生都相当捻熟,为他后来从事特殊工作提供了便利。两广事变爆发的前夕,他在留苏同学王公度的介绍下进入桂系上层圈中,主要负责和中国共产党的秘密联系。抗战爆发之后,李克农暗示刘仲容转到白崇禧身边工作,刘相机行事,完成了工作调动。从此,他就一直追随白崇禧左右,将获得的有关情报密呈周恩来、叶剑英等中共高级领导人。白崇禧出任国防部长之后,他对刘仲容说:“你就是国防部少将参议了,还在我的身边工作。”不久,蒋介石的特务打报告,状告刘仲容有通共嫌疑。白获悉这一消息后雷霆大发,稍许冷静之后,又对刘仲容说道:“这帮人惹不起,你到上海住段时间吧。”从此,刘仲容遵白之命离开南京到上海,照料白的四个儿子和两个女儿。他获悉白崇禧此次上海之行的原因后,又利用机会和白畅谈,劝其于不为中有所为。对此,刘仲容事后做了如下记述:

有一天,白崇禧在我面前大发牢骚。他认为蒋介石刚慢自用,在军事上不听他的话,偏信陈诚,以致出现今天这样严重的局面。大势已去,要挽回颓势,已经晚了。他还谈到,蒋介石要他主持华中“剿总”,其用意无非是要把他往老虎嘴里送,借此机会消灭异己。他说:“我不是傻瓜!”我劝他说:“蒋介石既要把你投入虎口,你也可以利用虎口对付他嘛。有了立足点,抓住时机,扩大广西部队,同时多方联系,造成声势,还是有所作为的。”我还暗示他,蒋介石已丧尽民心,全国怨声载道;共产党的势力已经不是局部问题,而是全局问题,必须洞察利害,引起注意。白崇禧长吁短叹,他说:“无官一身轻,我们不谈这些,还是找个地方先玩玩去,”第二天,白崇禧挂一专车,带着全家去杭州游览。

蒋介石在知人方面是有长处的,但因私利而不能善用,又变成致命的弱点。

蒋介石是了解白崇禧的,他认为白不受命是讲价钱。白崇禧终会同意就任华中“剿总”司令部一职的。蒋氏十分清楚,李宗仁、白崇禧等是靠军队起家的,如果连华中“剿总”这块拥兵自重的战略要地都要放弃,不仅白崇禧会变成无兵之将,而且新当选副总统的李宗仁就更难有所作为了。

蒋介石是同意‘守江必守淮’,的战略原则的。‘也正是从这一战略原则出发,他才迫不得已起用白崇禧出任华中“剿总”总司令一职。但是,他历经深思熟虑,权衡利弊,决不能把统率近八十万部队的兵权集中于白崇禧一身,一旦东北、华北未来军事形势有变,有司徒雷登做后盾的副总统―李宗仁必借助于白氏手中的军队滋事。到那时,美国如果提出以李代蒋的换马方案,那真是易如反掌!这就是蒋介石把华中一线的兵力平分为二,并设徐州“剿总”的原因所在。

蒋介石非常懂得派系箱制之术。桂系的发祥地是广西,未来白崇禧的华中“剿总”司令部设在武汉,也就是说,华中“剿总”所统辖的主要兵力在湖北与河南。从历史上看,桂系数度占据湖北,坐镇武汉,但都未能造成更大的气候。失败的原因固然是多种多样的,其中却有一个共同的因素,那就是有一个和桂系利益相左的湖南省,使得桂系从未实现桂、湘、鄂三省连为一体的态势。而今白崇禧将再次雄踞武汉三镇,统率华中重兵,蒋介石也就很自然地又想到了湖南省。把话说白了,蒋介石必须同时造就一位受湘人拥戴,且又和桂系难以结成反蒋联盟的湘籍元老出长湘政。他反复权衡和比较,终于选中了曾参与竟选副总统的程潜。

程潜落选之后,蒋介石为联络感情,更是为了启动以湘制桂的棋子,曾主动地出资帮程潜善其后,使得程潜未因竞选而负债。恰在这时,多事的湖南又在酝酿新的权势之争,以李默庵、黄杰等黄埔出身的湘籍“天子门生”积极奔走,拥程长湘。但程潜毕竟是民国元老,军中晋宿,仅以湘省付托,程难屈就,况且白崇禧驻节武汉,将统率四十万大军呢!怎么办呢?蒋介石遂又玩起以人设制的政治把戏,以反共“戮乱”为名,增设长沙绥靖公署,委程潜出任绥靖主任兼湖南省主席,并节制湘、赣两省的防务。与此同时,为防程潜异动反蒋,遂又任命湘籍黄埔一期毕业生李默庵为副主任。为了照顾程潜的面子,允程的亲信邓介松任省府秘书长、邓飞黄任民政厅长、肖作霖任保安处长、李维城任湖南银行行长。就这样,蒋介石完成了“使桂系前后方形成隔绝之势,以收互相牵制之效,便于他居中操纵”的格局。

接下来,蒋介石认为到了劝说白崇禧就任华中“剿总”总司令的火候了,按照他预定的计划,又把自己多年的密友和老臣吴忠信请来,亲切地说道:“礼卿兄,今天请你辛苦一趟,去上海劝说白健生以大局为重,尽快就任华中‘剿总’司令长官。”

蒋介石起用吴忠信游说白崇禧,真可谓知人善任。从历史上说,蒋氏清楚李宗仁、白崇禧、黄绍兹共同举创新桂系的阶段,都与奉中山先生之命率部摧毁旧桂系的吴忠信建立了友谊关系。在蒋、佳漫长的争权夺利的战争巾,吴忠信自始至终充当了一个调解、缓冲的幕后人。吴氏一贯认为桂系是一支不可轻视的力量,他坚决力主蒋、李团结,“合则俱存,分则两败”。吴曾提出“李应拥护蒋,蒋应信任李”的口号,虽然一切替蒋打算,但也遇事为李帮忙。自然,他如此而为有一个难以启齿的目的,那就是挟蒋、李以自重。时下,蒋、李因竞选不睦而殃及白崇禧、遂又表现为蒋、白的暂时对立,由吴忠信出面斡旋,理应奏凯。

这就是蒋介石的全部如意算盘!

对此.吴忠信也是信心十足的。他和蒋介石持同一看法:白崇禧离开军队活不了。从根本上讲,白绝不会弃华中“剿总”司令长官不就而长期赋闲在沪做寓公。他时下的做法,是为了给自己争取更大的兵权。唯有如此,李宗仁这个副总统才有和蒋介石分庭抗礼的本钱;未来蒋、李之间的文章才好随心而作。因此,吴忠信听了蒋介石的话后,当即允诺赴沪,并表示力争完成付托。

但是,出吴忠信所料的是,白崇禧这位老朋友拒不给面子,坚决不就华中“剿总”司令长官。吴忠信悻然而归,向蒋介石复命。蒋氏沉吟片刻,问道:“礼卿兄,白健生为什么连你的帐都不买呢?难道他真的不想再带兵了吗?”

“恰恰相反,我认为他正是为了带更多的兵。”吴忠信扼要地讲了他和白崇禧的谈话后.又叹而摇首,“白健生这次不买我的帐,是一种误会,他认为我代你赴沪游说,是向他屈服的第一步。如再把我拒回南京,介公就会同意他的请求。”

“笑话!笑话……”蒋介石不无蔑视地笑了。从他的笑中又透出这样一层意思:假如他的手下有一位能和中共刘邓大军抗衡的将军,他会当即收回成命,改任他人。遗憾的是他想过不知有多少次了,没有一位能和白崇嘻匹敌的领兵大将!所以,他只好权且息怒,并以试探的口气问:“礼卿兄,白健生时下能给谁个面子呢?”

“黄季宽!”

“他?……”

“对!”

“我可没有这样的自信!”

“为什么?”

蒋介石镬着眉头沉思良顷,遂又不住地摇头。接着,他又自言自语道:“不久前,我请白健生去上海,劝说黄季宽接任安徽省主席,他拒绝不就;今天,我再请黄季宽去上海,劝说白健生出任华中‘剿总’司令长官,能成功?……”

蒋介石和黄绍兹之间的关系虽有几度亲疏离合,但从总的方面看来还说得过去。自从黄绍兹帮着李宗仁竟选获胜之后,蒋介石真是恨透了他!于是在组阁的时候,蒋有意不为黄安排一职,让黄戴着一顶立法委员的帽子逍遥事外,尝一尝坐冷板凳的滋味。今天,他又要亲自出面请这个黄绍兹出山,代表自己去游说白健生,真是不情愿啊!但他冷静地想了想吴忠信的话后,认为是有一定道理的,于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问道:“你在上海的时候,见到黄季宽了吗?”

“没有!听他家里的人说,在上海混腻了,来南京访朋问友:“请你代我转告黄季宽,明天是端午节、我在家里请他吃粽子。”

黄绍过在政治上是非常敏感的。用他自己的话说:“在竟选副总统之前,蒋的某些重要会议或宴会,我也有份参加,好似仍是他范围内的高级干部,在那以后他就不理我了。”这对黄绍城而言,虽有某种失落之感,可也是一种何乐不为的事情,因为他可以借此现风雨,定方向,于所谓行乐之中做点自己想做的寸f情。所以,他既没有白崇禧因去职而失落,更没有白氏借出走以提高身价的念头句话,顺其自然,乐得自在。现在,蒋介石又突然要召见他了,而且声称请他去过端午节,这就不能不引起他的瞥觉―意外热情的背后一定有政治交易。同时,他也很自然地想到了白崇禧负气走上海的事。

黄绍兹出于和蒋介石捣乱的思想,他完全不同意白崇禧的做法。为此,他这次来南京也和李宗仁交换过意见,为’r未来桂系的前途,他认为白崇禧也应屈就华中“剿总”司令长官,因为这才是借以谋划发展的实力据点。李宗仁有些沉重地指出:蒋介石调任黄绍兹出长安徽省七席和外放白崇禧出任华中’‘剿总”司令长官,是出于同一的目的,‘那就是采用不同的手段报复桂系,进而削弱桂系的实力.最后,李宗仁感慨不已地说道:“季宽你拒绝接任是聪明的,而健生公开讲价钱则是傻瓜干的事。当务之急,是尽快把健生由傻瓜变为聪明。可你我给健生台阶,他不会下的。”

“放心,”黄绍兹淡然一笑,成竹在胸地说,“蒋某人会给健生台阶下的,但他决不会同意健生的主张。”

因此,在接到蒋介石家宴邀请的时候,黄绍龙很自然地想到了蒋介石要把他当作台阶用。对此他暗自一笑,似乎是在说:“你有你的千条妙计,我有我的一定之规:即使是同样的言行,也会得出不同的政治结果来。”有关这次蒋、黄相见的情况,黄绍兹简记如下:

黄绍兹坐在飞机上,暗自琢磨用什么话来劝白崇禧呢?难道还要用“党国为重”、“敏乱为重”那套话来劝他吗?显然不行!而且还容易引起白崇禧的反感,把事情办得更糟。他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只有用相反的话,用桂系本身的利害才能说服白崇禧。

黄绍花离沪来宁访朋间友,是和白崇禧挂冠赴沪有关系的。他担心猜疑成性的蒋介石怀疑他是白崇禧的幕后军师,加深他和蒋介石的矛盾。他虽说为避嫌来到了南京,但对白崇禧在上海的所作所为还是知底的。事后,他曾说:“白崇禧到上海十多日,蒋就暗示上海市长吴国祯和杜月笙、顾家棠来捧他,请他吃酒看戏。他在虹口有大公馆,在沪西还有别墅,真是快乐极了。”

是日下午四点多钟,黄绍嫉回到了上海的住处,遂打电话约白崇禧来家里谈谈。白崇禧在政治上虽不如黄绍兹精明.但对黄突然由宁返沪的用意还是能猜到的。因此,白在电话中就对黄绍站说:“谈什么呢?你的来意我早知道了!”

“你可能只知道一半,不当面谈,你不会知道。”黄绍站在电话中解释道。

白崇禧应邀来到霞飞路黄绍兹的家。一见面,就对黄绍炫发了一通牢骚,借攻击陈诚之便,说蒋介石“明明要整我们(指桂系),先整了李鹤龄,这回轮到我了”。他还引经据典道:“岂有权奸在内而大将能立功于外者乎?无论谁说,我也决不从命户。”

“你我先不谈从不从命的事,”黄绍站笑着说道,“告诉我,你还想把仗打好吗?”

白崇禧听后茫然,不知该如何作答,很是惊异地望着黄绍沈。

接着,黄绍垅和盘端出自己的来意:“这次来并不是用蒋的话劝你去就职为他好好打仗,正是相反,因为早就看到蒋的仗是打不好的,才想来同你谈谈赶快到武汉就职,掌握一些队伍,尤其要抓回广西那点军队,不要把本钱陪着人家一起输光了。”黄绍兹边说边观察白崇禧的表情变化,当黄发现白有点心动,遂又进一步说道,“你和德公在南京高高在上做副总统和国防部长,不是等于关在笼中的鸟一样么?现在蒋把笼门打开放你出去,还不快快地远走高飞?难道你躲在上海,他就肯收回成命吗?他正开始要整我们,我们就要借此机会出去。到了外面,再反过来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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