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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蒋下台(第4页)

黄绍兹进而又说道:“武汉是进可以攻,退可以守的地方。机会到的时候,就可以同共产党妥协言和;蒋到了无法应付的时候,必定下野,德公就可以出来收拾局面。我们岂不是大有可为吗?”

白崇禧越听越入耳,大有茅塞顿开、豁然开朗之感。他的决心也下得真快,当即说道:“‘对,我明天回南京到武汉去就职。”

黄绍斌上海之行不辱使命。由干他无需借此向蒋介石邀功请赏,因而依旧同往日那样,于纸醉金迷的生活中继续观风雨,定方向。

见白崇禧回到南京,蒋介石当然感到高兴。蒋最为擅长的是政治交易术,他不仅懂得政治行情的涨落,而且还熟知政治对手在想些什么。所以,一见白崇禧的面他就非常热情地说:“我清楚,健生避居上海,决不是为了闹意气,争地位,而是有难处。今夭,我要批评你,为什么不把这些难处摆在桌面上来,让我帮你解决呢!”

蒋介石这番话语,既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也是给白崇禧一个台阶下,同时还暗示白崇禧,可以提就任华中“剿总”司令长官的条件,蒋答应帮着解决。真可谓是一石三鸟,颇具水平的笑谈。对此,白崇禧也是心领神会的,况且他此次面蒋也有讲价钱的成分。接着,他又老调重谈,从战略的角度大讲“守江必守淮”的意义。以及分兵,尤其是设置东西两个“剿总”的弊端。待到他发现蒋介石脸上的笑颜渐渐逝去,并做出不愿再听的表情时,突然把话锋一转,郑重地说道:“我思之良久,克服这一弊端的唯一办法.就是由总裁亲自掌舵,统一领导这一分为二的八十余万国军。这样可以做到分而不散,进退自如。”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蒋介石并未完全明悉白崇禧的话意,遂又笑颜再现,故作大度的样子说道,“健生啊,你有什么具体建议尽管讲,只要是合理的,我一定帮你解决。”

“那我就把话挑明了说:一,明确华中‘剿总’的管辖区域,二,华中‘剿总’总部直接向总裁负责,不受国防部及参谋总部的节制。”

蒋介石听后一征,白崇禧是在明目张胆地扩大自己的权限。按照国民党军队的条文规定.各大.‘剿总”、绥靖公署等军事机构,均属国防部统一建制,并接受参谋总长的直接领导。即使是蒋介石的示谕,也是分别由国防部、参谋总部下达各“剿总”、绥靖公署等军事单位。白崇禧的这一要求,等于把华中“剿总”升格为和国防部、参谋总部等同的军事单位,成为蒋介石的一支特殊的御林军。就蒋介石的本意而言,他决不同意把这样特殊的军权授于自崇禧.;时下一是所谓求贤若渴,再是他认为自己是国民党军队的缔造者,不相信白崇禧能调动国军造蒋家王朝的反。因此,他故意装作不知其情的样子满口答应了。同时,他为了测试白崇禧的权欲之心,又有意地说:“健生,我也把话说白了,华中‘剿总’的事.我只找你一人。为了便于你的指挥,其他人员的配制我就不过问了。”

“我说过了,华中‘剿总’的事,我只找你一人。”蒋介石把脸色一沉.遂下逐客令,“如果没有其他的建议,你就赶快走马上任吧!”

白崇禧自以为打了一个大胜仗,满怀喜悦地向蒋介石行军礼告别,对此,李宗仁却有自己的看法:他认为蒋介石同意白崇禧的请求,与其说是白的胜利,还不如说是蒋不得已而为之。一,蒋拟议中的徐州“剿总”总司令刘峙,军中讥为猪,又戏称为“福将”,让白崇禧和刘峙分而统率八十万华中的国军,实在难以平衡白的屈辱之心;二,接替陈诚出任参谋总长的顾祝同,在军中的资历和白崇禧不相仁下,且又都是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的同学,论战功,顾就远不如白r!就是按军令办事,顾对白也难以行使军权,到头来还得由蒋亲自协调、指挥。因此,在李宗仁看来,蒋氏违约答应白的请求,只不过是刘备摔孩子邀买人心之举。他沉吟良顷,对白说道:“我们和他分分合合这么多年,他什么时候会把军权轻易授给别人呢?再说,他能请你出任华中‘剿总’司令长官,我看他也有办法把你搞成一个光杆司令。”

“德公,今非昔比,他再三声明,华中‘剿总’只找我一人,由我出面组织‘剿总’总部。”白崇禧十分自信地说。

“他越是这样说,你就越不能这样去办。”

“可我已经答应他出面组建华中‘剿总’总部了。”

“关键是如何组建华中‘剿总’总部。这方面的事,”李宗仁想了想,“你可以找思远去商量一下,多听听他的意见。”

程思远在桂系中属少壮派,并以他的智慧成为核心人物。由于他在国民党政坛展露头角始于抗战军兴,又是蒋桂合作比较和谐的时期,使他一方面继续充任李宗仁、白崇禧等佳系要人的智囊,另一方面他因参加三青团的领导工作,又和蒋经国等人时相过从,且又关系不错,进而在蒋介石的心目中也有一席之地。待到蒋介石借用所谓党团合并,使长子蒋经国晋身核心中枢,程思远随之挤进国民党中执委常委,旋即成了蒋介石官邸会报的参加者。正因如此,他对蒋介石为君、为帅,乃至于为人都有着比较切合实际的看法。这也就是李宗仁请白崇禧听听程思远的意见所在。

程思远是一位能统观全局的政治家,他不赞成白崇禧把华中“剿总”搞成清一色的桂系班底。他认为一是蒋介石决不会批准,再是现在尚不是以李代蒋的时机。正确的做法是:起用一些黄埔系的“天子门生”,给蒋介石造成一种尽忠为国、毫无派系之见的印象;随着国共交战势态的变化,再因势利导,采用分化瓦解等手段,逐渐把华中“剿总”所属的部队,变为一支迫蒋下野的力量。

白崇禧回到南京,要我去劝河浩若屈就他的华中“荆总”化书长。但何反要我对臼建议,要袁守谦去担任这一职务”了可说,白去汉口,要求蒋派一个黄埔学生在他身边,这样蒋就坦然不疑了。白又要找去征求食守谦的意见,肯口程潜助选事受到刺激,已经闭门考客两个月。至此,他一口答允。然而白后来只要他当“剿总”政务委员会秘书长,毫无实产又。

白崇禧就要离开南京赴武汉走马上任了.行前,他再次来到李宗仁新的副总统官邸傅厚岗告别:“德公,我虽然身在武汉,心却是留在南京的。因此,你要利用职务之便,多给我通报一些南京的消息……”

李宗仁听后惨然一笑,旋即又枪然地摇了摇头,很是意外地说道:“健生,你自当知道三国时的刘备,为和吴国修好,只身赴约,和孙权之妹成亲之后,被孙权软禁在什么地方吧?”

“金陵,也就是今天的南京。”

“请问:被软禁在金陵的刘备,能有什么吴国的消息送给他的弟兄们吗?”

白崇禧微微地摇了摇头。

“我形同当今的刘备,”李宗仁自我解嘲地一笑,“所不同的是,我没有吴国最大的权势者孙权的妹妹作伴而已!”

白崇禧完全醒悟了李宗仁的话意,为使谈话的气氛不要过分压抑,趁机打趣地说道:“德公不要过分伤情嘛,身边有我们广西的倩女嫂夫人相伴,不会寂寞的。”

玩笑过后,空**的官邸客室又出现了静寂,李宗仁依然是十分沉重地说:“当年,软禁在金陵的刘备有所为,是在荆州的关云长、张翼德、赵子龙,还有孔明等人的努力。而我呢,也只有寄希望于你这位坐镇武汉的华中‘剿总’司令长官了。”

蒋介石在军事会议上的发言,对前途完全丧失了信心;蒋经国赴上海“打虎”,欲拿姨表兄弟孔令侃开刀

蒋介石报复桂系,孤立李宗仁的计谋大体实现了。但是.正如(红楼梦》中形容王熙凤的诗词写的那样:“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蒋介石自以为得计,出他所料的是铸成了大错,使桂系利用国民党的兵败危局,借助于司徒雷登在车气的支持,终于迫蒋下野,李宗仁如愿当上了代总统。

蒋介石是一定要报复李宗仁的。

李宗仁就任副总统后,即向蒋介石请辞北平行辕主任一职‘用李宗仁事后的活说:“这个有空衔无实权的中间机关原是为安插我而设的,我既辞职,蒋先生便索性把这机构裁撤了。从此我便长住南京。从北平行辕主任改任副总统,对我说来不过是由一个吃闲饭的位置换到另一个吃闲饭的位置罢了。不过从地理上说,却是从华北迁到了华东。”

对政治家而言,自古到今都是清而不静,闲而不宁的。更何况李宗仁竟选副总统的终极目的,又不是到此止步。他为了掩饰自己问鼎总统的意向,有意做出一副对政局漠不关心的样子,经常带领随从马弃在宁、沪、杭等地游山玩水。李宗仁此举收到了两个效果:一,给外界造成总统和副总统相安无事的表象;二,蒋介石虽有戒心,但也误以为李宗仁当这样的副总统无所图。

李宗仁于游山玩水之中,密切地关注着东北、华北、徐州等三个军事热点的发展。他认为关外的战局最不乐观,国军失去了广大的城镇乡村,孤立地困守在长春、沈阳、锦州等几个大城市,一旦中共部队切断山海关的退路,进而再派重兵封锁营口等港口,势必造成所谓关门打狗的军事态势。到那时,接任陈诚出长东北“剿总”司令长官的卫立煌,纵有三头六臂,也无法挽救东北全境国军覆灭的下场;华北近五十万国军,也被解放军压缩在北起张家口,东南止于唐山,途经北平、天津这样一道狭长的沿铁路的点和线上.这“之”字形的布局,恰应了一字长蛇阵的态势。一旦华北的解放军斩断唐山的蛇头,或者拦蛇腰而斩,断为首尾难顾的几截,华北也必然陷落于中共之手;虽说徐州一带尚无决战的态势,一旦济南失守,势必隔断和华北的联系。万一中共华东野战军和中原野战军分进合击徐州,南京的北大门就洞开无阻了。他为了掌握北方战势的发展,了解驻守此地的最高军事长官的心态,遂借结束北平行辕的事务为由,飞往北平小住。在这期间,他曾和傅作义私议党国的前途、华北的命运。

博作义早年投军,屡建战功,后进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深造,以卓越的军事指挥才能著称。“九一八”事变之后,他几次请缨抗战。当时,他指挥的百灵庙大捷,震动中外,被赞誉为“复兴民族之起点”。抗战全面爆发之后,他曾率部孤守太原,指挥若定。1940年指挥五原大捷,击毙日军顽酋木川中将。待到李宗仁南下竞选,并荣任首届副营统之后,华北军政长官的重任自然就落在了傅作义的肩上。

傅作义又是一位有独立见解的政治家,他知道李宗仁是蒋介石的对头,又是美国人内定的取蒋而代之的候选人,和这样的副总统议论战局胜负,评说总统独裁,是绝无危险的。另外,他又希望从李宗仁的口中获悉一些美国人的动向,以及南京诸派系对所谓党国前途的看法,遂多次和这位北来的副总统单独畅谈。李、傅二人毕竟都是政坛中人,所谓畅谈也决不会说得一清二楚。就是他们在酒过三巡、略有醉意的时候,也只能说到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地步。例如,傅作义屡屡问李宗仁:“到那时,怎么办?”

这句问话是多解的,丝毫没有留给李宗仁可抓的话柄。但是,李宗仁却感到了这句问话的真实含义。对此,他事后说:“他显然预料到北平必有被合围的一日。傅将军是以守琢州而一举成名的,他可以拿出守琢州的精神来死守北平。无奈时移势异。第一,内战非其所愿;第二,守琢州是待援,守北平是待毙。傅君连连问我在此情况下何以自处,希望能以我一言为依归。”

李宗仁对此作何答复呢?他自己事后写下了当时的矛盾心情:“我自己此时幸能摆脱此恶劣环境,傅君不幸为我之继,我一不能劝他逃亡,二不能劝他投降,三不能劝他自杀,则我又计将安出?”这的确给李宗仁出了一道难题,最后,他只好说道:“宜生兄,万一局势发展到那地步,那只有听凭你自择了。你要想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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