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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大战(第2页)

白崇禧哈哈大笑说:“我们还能够做出什么成绩?冯焕章倒是大做特做。他的口倒不大,肚子却很大,还想浸占我们的地盘呢!”我不由地插了一句话:“哪有这种事?”白说:“你不信,容我把事实列举给你听。焕章近来得意忘形……他现在第一步想捧蒋、拉蒋,消灭三、四集团军,将来有机会再把蒋推倒,他好独霸中国。他不想蒋介石是个大流氓,在上海交易所里闯过多年,哪里像曹三爷(指曹银)一样容他摆布!”……白崇禧一口气说到这里,就问:“你们老总打算在京就职么?”我说:“他在太原的时候,接到政府任命,委他为内政邵长兼蒙藏委员会委员长,他曾经回了一个电报,不能在南京供职,保荐赵戴文作内政部次长代理部务。他是不会离开山西的。”

白听到这里,连连点头说:“还是你们老总阅历深,见的远,不像焕章近视眼,不度德,不量力。你瞧着吧,不久他总会吃亏的。你们老总对他怎么样?我想,因为方顺桥那段故事,对他的印象不会太好吧。”我说:我们老总对冯这个人十分清楚,方顺桥的事他当然不会忘记。不过他看出老蒋召开编遣会议的目的是想各个击破,达到排除异己的目的,因此对于冯焕章还想拉他一把,免得唇亡齿寒。”

这一晚我和白崇禧一聊就聊了三个多钟头。因为方顺桥问题,白崇禧曾经爽爽快快地帮了山西方面的大忙,我觉得他这个人还不错,对他也不多作保留,所以谈得十分入港。回去我少不得要把白的谈话详详细细转告给阎。我说:“冯焕章准备了提案,咱们也应该准备个提案,以免临时措手不及。”阎说:“不必着急,等老蒋叫咱们提的时候再提.也还不迟。李德邻他们为什么不提呢?”我说:“白健生认为和蒋共事,就是画上个龙天表也等于零,所以他们索性不提。

南京,是蒋介石的天下。换句话说:他的耳目遍及这座石头城的每一个角落。当他获悉李宗仁、阎锡山对编遣会议的真实态度以后,他又一变拉冯打阎、李而改为亲近阎锡山。表面上,他大加表扬阎锡山治理华北有方;暗地里,他数次请阎锡山到家里吃饭。待到他认为阎锡山完全明白了他的编遣态度以后,又委派何应钦前来见阎锡山:“阎先生,我是奉蒋先生之命,前来听取对编遣会议的意见的,望坦诚相告。”

“我向来不会干阴一套、阳一套的事!”阎锡山为了提高自己在编遣会议上的地位,一开口就对蒋、冯前一阶段的做法提出了批评。接着,他又阴阳怪气地说:“我听说了,冯先生已经向蒋先生提了一个编遣方案,是吧?”

“是的,”何应钦扼要地讲述了冯玉祥的提案后,又说,“蒋先生希望阎先生也提一个方案,在会上共同研究。”

阎锡山清楚蒋介石不满意冯玉祥的提案。另外,阎锡山更清楚自己从历史上就与冯玉祥不和,他最怕的是蒋、冯结盟,一步一步地把他吃掉。所以,他认为现在正是拆散蒋、冯联盟,代之蒋、阎携手的良机,故有意地说:“我提方案,首先应当获得蒋先生的支持因而我在提方案之前,希望听听蒋先生的想法。”

“蒋先生的意思,希望在四个集团军的辖区之外,再加上一个中央区,最好请阎先生在方案上一并提出。”何应钦直率地说出了蒋介石的想法。

阎锡山一下就懂得了蒋介石这步棋的用意:蒋决不同意和冯玉祥并驾齐驱。为了加强蒋的实力,再增加一个中央区。阎不同意吧,意味着蒋、阎分手;阎若同意,等于得罪冯玉祥和李宗仁。他几经思索,十分圆滑地答说:“我可以准备个方案,但加上中央区这个方案由我提出,似乎不甚合适。如果蒋先生提出来,我一定首先赞成。”

何应钦告辞离去了,阎锡山召集周岱等亲信开会,共同研究提案的内容。“几经研究,最后决定:一、二集团军各编十个师;三、四集团军各编八个师;其他非正式队伍编六个到八个师;其余六个到八个师由中央处理。当即写成了书面,送交何应钦转交。”

阎锡山这个方案,“表面上是抬蒋压冯,而骨子里还有着离间蒋、冯关系的作用。蒋看到阎案于己有利,看不透阎要借着这一方案来拆散冯和他合作关系的阴谋,故授意何应钦积极支持阎案。李宗仁和白崇禧对此案亦表同意。因李、白与蒋的矛盾当时已达表面化,只是因为惧怕蒋、冯的团结,故不敢发动,他们当然同意阎的带有离间蒋、冯阴谋性质的提案。”

蒋介石认为召开编遣会议的条件成熟了,遂宣布于1929年1月1日全国编遣会议正式开幕。全体与会者先对中山像做忠诚宣誓,仪式完毕之后,蒋便首先致词,接着叫何应钦将冯、阎的提案读了一遍。蒋又说:“大家仔细研究这两个提案,赞成哪一个,或是另有提案,都可以尽量提出,发表个人的意见。”

于是大家相继发言,多数赞成阎的提案,反对冯的提案。蒋说:“既是大家赞成阎总司令的提案,那么原则上就采用这个提案。我的意思,在中央编遣区之外,再加上东北编遣区。”

蒋说罢以后,大家沉默了三四分钟。冯玉祥因他的提案未获得大家的赞同,忽然放开喉咙说:“咱们刚刚打完仗,军队还没有复员,似乎应该先缓一口气,再进行编遣。”蒋哼了两声说:“对,对,并不是即刻就进行,不过我们先成立一个机构。在我们这个会上只是讨论如何把这个机关组织起来,尔后便于进行,就算达成了任务。今天我们可以研究研究,这个机构如何组织。”阎锡山说:“钧座对这个机构,一定成竹在胸,不知道应当先成立什么组织?”蒋说:“我打算成立一个编遣委员会,在会里先设一个编理组,管理财务。因为实施编遣,没有足够的经费是办不到的。这个组非常重要,组长的责任重大,将来编遣能否按计划实现,这是个关键。我打算请百川先生担任组长。”阎沉默了片刻,就说:“好吧,我一定勉为其难。”

这次会议开了三个多钟头。冯玉祥走出会场时满面怒容,回去以后就称病请假,派代表出席。

冯玉祥又“病”了,“病因”当然瞒不住蒋介石。蒋因为初步实现了加强自己军事实力的提案而暗暗自喜;阎锡山、李宗仁也因拆散了蒋、冯联盟而高兴。只有冯玉祥因一厢情愿,上了蒋介石的当而借“病”生气,变相地对抗编遣会议,同时,他进一步地看清了自己不可能再和蒋介石合作下去!

蒋介石对于冯玉祥的“病”,当然是十分关心的,他派出亲信孔祥熙前往慰间。据孔祥熙回来报告说:孔走到院里,听见冯玉祥正在大声和许多人讲话。孔一进屋,他仰倒在**,蒙上棉被,连声呻吟。孔走近摸了摸冯玉祥的头,并没有发烧,可见不是真病。对此,蒋介石一方面私下里散布冯玉祥装病的流言,一方面义郑重其事地对阎锡山、李宗仁说:“你们都去看看冯先生,劝他早点消假出席会议才好。”

接着,阎锡山、李宗仁等奉命前去探望病中的冯玉祥。因此,冯玉祥下榻的“病室”就看客盈门了。诚如李宗仁事后所记:“只见他卧室里炭火熊熊,冯氏则卧在**,盖了两张棉被,满头是汗,呻吟不止,好像真有大病的样子。”总之,蒋介石的这一招棋,的确是害苦了装病的冯玉祥。

随着时日的推移,蒋介石认为冯玉祥是不甘失败才装病的。他本能地想到蒋、冯交恶的严重后果,遂又采取了第二个步骤:打击因此而得意的阎锡山和李宗仁。他向与会者宣读了《国民编遣委员会进行程序大纲》,明文规定,从全国编遣委员会成立之日起,全国军队一切权力收归中央,正式取消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各集团军司令部,海军司令部。各部只能在原地驻扎.听候点编。各级军官仍照旧工作,静候委任。各集团军无权自行调动与任免军官。结果,各实力派的军事大权被剥夺了!

至此,阎锡山、冯玉祥、李宗仁、李济深等才恍然大悟,他们都中了蒋介石的圈套。于是他们从相互攻评转为相互同情,并设法抵制编遣会议。

“病”中的冯玉祥,听了代他出席会议的鹿钟麟的传达之后,认为蒋介石是在玩“杯酒释兵权”的阴谋。他惟恐随从亲信不知这个典故的真情,大声地说:“宋太祖赵匡撤,在建安二年召来禁军将领石守信、王审琦等,宴饮之中,解除了他们的兵权,把军权集中掌握在自己手里。我借口生病抵制编遣会议,就是看透了蒋某人是在玩弄‘杯酒释兵权’的鬼把戏。可笑的是,阎百川和李德邻如此短见,让蒋某人当猴给耍了!”

“今非昔比,我们这些手握重兵的实力派群而反对.他蒋某人又该当如何呢?”鹿钟麟心情沉重地问道。

“他蒋某人就会把我们软禁在金陵!”冯玉祥惟恐鹿钟麟不信,又解释道,“金陵者,是用金子修的陵墓也!我们一旦被埋在这座用金子修的墓穴中,想重见天日就难了!”

“那……”鹿钟麟急得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那你就这样束手就擒吗?”

“我可没有这样傻!”冯玉祥把压在身上的被子一撩,腾地跳到了地上,“趁他蒋某人还未走这步棋,我今夜就从南京逃走!”

冯玉祥学了当年蔡松坡逃离北京的办法,于1929年2月5日夜悄然乘车离宁赴豫,行前还给他的盟弟蒋介石写了一封客气的告别信,大意是:近来身体欠安,不愿留居京城,决意回河南百泉村养病,匆匆成行,未能面辞,留书补过,尚乞鉴谅云云。

蒋介石看罢冯玉祥这封不告而别的信件,气得大发雷霆,连声破口大骂:“不消灭你冯玉祥,我今生今世誓不为人!”俗话说得好,生再大的气也有消的时候,更何况靠骂人,也不能解决冯玉祥手中那数十万精兵强将。怎么办呢?还得承认现实,重新做起。因此,他又陷入了极为痛苦的沉思中……

无独有偶。就在冯玉祥安排出走的同时,老谋深算的阎锡山也在神不知、鬼不觉地做逃离南京、返回三晋的准备。开始,他借口自己是娘子关内的土包子,没有见过江南水乡,于是利用编遣会议休息之机,请假去镇江、无锡等江南名城纪游、揽胜,并准时返回南京。给蒋介石一种感觉:阎锡山说话是算数的。

阎锡山自幼迷信,且笃信所谓的风水。他每游一处山水名胜,就暗暗啃叹自语:“难怪近代江浙出伟人,风水使然啊风水使然!”然而,就在他乘兴游无锡的时候,却从自己的名字锡山,醒悟出了一个所谓的人生启示。当时,阎锡山在休会期间,忽然心血**,想到名胜之地无锡一游,遂驱车前往。到了无锡,找了一位向导陪同游览。一行人先看了东林书院,阎锡山对敢于非议朝政的东林党人大加赞扬;又泛舟五里湖上,游览了最园。阎对功成隐退、经商致富的范念和西施赞叹不已。言谈之间,看到西面一山突兀,甚为奇特。阎锡山忙问:“那是何山?”向导答道:“那是锡山。”阎锡山听了沉吟半晌,又问:“既有锡山,贵县为何称为无锡?”向导解释道:“据说,这锡山原来有锡,故名锡山。因为有锡,老百姓自然要采锡。一时之间,采锡者蜂拥而至。豪强占地霸产,百姓得锡被夺。于是,械斗者有之,诉讼者有之。官府忙于断案,百姓有苦难言。不知到什么时候,锡采完了,也没人闹事了。百姓安居乐业,一派太平景象。此后即将县名定为无锡。我们无锡人有一句俗话,叫做‘有锡则民乱,无锡则民安’。所以我们并不以无锡为憾事。”向导说到此处,突然想到游览者是阎锡山,犯了忌,乃戛然而止。他想赔礼,又难于启齿,尴尬懊恼,不知所措。

阎锡山听到此处,心中一征,却待发作,转念之间又觉此话乃民间传说,并非向导临场编造,敲明点亮,岂不有失大雅,遂默不作声。

众人也知向导失言,惹得总司令游兴全无,遂安排车辆,匆匆回京。

但是,两年之后,当阎锡山因中原大战失败,孤身蛰居大连,韬光养晦的时候,他又想起了这次无锡之游,感悟颇深。他啃叹不已地对身旁亲信说了这样一段话:“有我则乱,无我则安,我难道成了一害!”从此,他真的改弦更张,由反蒋而拥蒋了。

正当阎锡山识破蒋介石“杯酒释兵权”的阴谋,决计设法尽快逃离南京的时候,冯玉祥却粗中有细,捷足先登,走在了他的前面。这样,对他本无戒心的蒋介石,必然要吸取冯之出逃的前车之鉴―防患于未然,这就为他出走带来了更多的困难。他唯有发出这样的长叹:“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干虑,必有一得。我怎么就走在了丘八将军的后面呢!”

阎锡山决不愿在南京坐以待毙,成为蒋介石吃阎打冯的人质。同时,他也不想给冯玉祥留下蒋、阎要结盟打冯的借口,趁他不在太原,一举而占领他的发祥地山西。他前思后想,认为必须尽快地潜回山西太原。

采用冯玉祥的办法逃离南京吗?事在冯后,蒋必有安排,决无成功的希望!采取乘车走陆路吗?回山西必经冯玉祥的防地河南,很难不成为结怨甚多的冯玉祥的阶下囚。他几经深思,决定走水路.借口嘛,和过去游江南水乡一样,显得自然:“蒋先生,我这个长在山沟里的人,没有见过十里洋场是个什么样子,我想借机去上海玩两天,你看怎么样?”

阎锡山的用心,是骗不了蒋介石的!但是,蒋认为时下最大的军事政敌是冯玉祥,而不是阎锡山。另外,要对冯玉祥用兵,必须在冯的背后安排好阎锡山兴兵点火,方可一举奏效。再者,蒋介石自二次“北伐”失利之后,恩赐给阎锡山的好处实在不少,同时也加深了冯、阎在华北争夺的矛盾。在蒋介石的心目中,阎锡山是一定会站在他的一边打冯玉祥的。所以,他暗自好笑地想:时下,你阎锡山想从空中回太原,我也会派专机送你的。何必如此多疑呢!

蒋介石故作不知的样子,十分痛快地恩准了阎锡山去逛上海。

阎锡山还以为自己手段高明,骗过了蒋介石。他到达上海后第二天,就同时包租了两艘客轮,悄悄地登船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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