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克非:“对!对……”他像发了疯似地向那辆美式吉普车冲去。
通信参谋快步跑到吉普车旁,打开车后门,与陈克非相继钻进吉普车内。
司机慌忙启动吉普车,沿着盘山公路向山下冲去。
接着,炮弹在吉普车的后边起爆,一切都消失在硝烟中。
随着人声鼎沸的喊叫,解放军指战员冲上白马山顶,把战旗插在白马山上。
战旗猎猎作响,解放军指战员挥动手中的枪欢呼。常德二野司令部内日一盘没下完的军棋:
刘伯承、邓小平分坐在两边,肃然审视棋局。
李达坐在一边,他这个裁判忽而看看刘伯承、忽而又瞧瞧邓小平,有些焦急地摇摇头。
邓小平看了李达一眼:“李达,你这个参谋长可不能站在司令员一边哟,不然就算刘司令员输!”
李达:“邓政委,我可是被你封为举世无双的公正裁判哟!”
刘伯承:“李达,你怎么还不明白?我们的邓政委又是在为输棋制造舆论了。”
李达:“这我不管!”他俯首看了看双方对阵的棋子,遂又做出各种姿态。
邓小平:“李达,你一会儿整眉,一会儿斜眼,一会儿又叹气,这一定是在向刘司令员传递某种信号吧?”
李达:“我还用传递信号吗?你这盘残棋除了总司令和大本营以外,有实力的棋子都被刘司令员吃光了。要是我啊,早就缴枪投降了!”
邓小平故作轻松状:“不要忘了,我还有一枚炸弹呢,一旦碰上他的总司令,我仍然有起死回生的机会!”
刘伯承:“我们邓政委的精神可嘉!”遂又缄默不语,整着眉宇审视棋局。
李达看了看表,不耐烦地:“刘司令员,这一步棋都过了五分钟了!”
刘伯承:“不急!让我再想一想。”
邓小平故作得意状:“不用想,我早就算过了,你那枚棋子是总司令,我这个棋子嘛,恰好是一枚带响的炸弹。”
李达忍不住地又看了看双方的棋子,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刘司令员,我把你们二位这盘残棋好有一比啊!”
刘伯承:“比作何来?”
李达:“刘司令员的实力,就像是我们的陈锡联率部登上了白马山,只要挥师迎头打罗广文一个冷不防,不要十天,我们就挥师攻占蒋介石的大本营山城重庆了!”
刘伯承:“你不要盲目乐观!时下,宋希滚残部退向何处?陈克非从白马山溃逃之后,又准备向何处流窜?接下来,他们会不会与罗广文合兵一处,继续作垂死的抵抗?”
李达微微地摇了摇头。
刘伯承:“你算过没有,我们如果盲目用兵,将会付出多少代价?再说,蒋介石又会做何兵力部署?”
李达沉默不语。
邓小平:“刘司令员说得对啊,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哟!”
刘伯承拿起自己的棋子向邓小平的棋子一碰,笑着说:“邓政委,我可是满盘皆赢哟!”
李达把两枚棋子平摊在桌面上:“好!邓政委的总司令碰上了刘司令员的炸弹!”
邓小平用手把棋盘上的棋子丫推,大声说:“不算!不算……都是李达这个地下工作者向刘司令报告了战情。”
刘伯承大笑过后站起身来:“邓政委,输了就要认输,双方对垒,没有古人说的‘细作’怎能打胜仗?”
“报告!”柴处长走进室内。
刘伯承笑着说:“看!我们负责‘细作’的柴处长到了,一定送来了重要的情报。”
邓小平:“讲!宋希镰率残部现在退向何处?”
柴处长:“据内线同志报告,我军攻占白马山之后,宋希镰率残部向南川溃退!”
刘伯承:“你们知道宋希镰下一步的行动方向吗?”
柴处长微微地摇了摇头。
刘伯承沉吟片时:“一定要准确地掌握宋希镰、陈克非溃逃的动向!”通向南川的大道外日远方继续响着激战的枪炮声。国民党的残兵败将迎着扑面的寒风,就像是一群受了惊吓的羊群向南川溃逃。一辆吉普车行驶在坑洼不平的大道上。化人车内:宋希镰、罗开甲坐在后排座位上,十分懊丧地交谈着。
罗开甲:“宋主任,陈司令的第二军会被共匪歼灭吗?”
宋希镰叹了口气:“我只能这样说: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