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恩来笑了:“当然可以!请转告卢汉将军,出于策略的考虑,或者说打消蒋介石对卢汉将军的疑虑,我们今后还要公开指责卢汉将军是战犯。”
宋一痕:“我一定转告!”
周恩来:“关于云南起义,我们有三条意见:一,欢迎;二,既往不咎;三,现在还不是时候。”
宋一痕:“是!请问今后如何和中央联系呢?”
周恩来:“还是通过华南局和中央联系。具体的事情,由克农同志告诉你。”他沉吟片时,“告诉卢汉先生,未来如有用‘昆洛’这个暗号与他接头的人,就是中共方面的代表。”
宋一痕自语地:“‘昆洛’这个暗号……我记下了!”
周恩来:“你是我党的老同志了,后来和党失去了联系,现在要不要恢复组织关系?”
宋一痕感动地:“谢党组织对我的关怀!不过,我现在最主要的是完成云南起义这项任务。同时,我也将在这次工作中接受党的考验。”
周恩来:“也好!一痕同志,我们以后对你还多有借重。”
宋一痕站起身来:“我一定为党、为人民作出贡献!”
东交民巷外夜
一辆黑色的轿车飞驰在东交民巷的马路上。化人车内:
周恩来、李克农坐在轿车后排低声交谈。
李克农:“据十八兵团政治部主任胡耀邦同志报告,胡公冕先生收到您的指示以后,日前已经由上海飞抵西安。”
周恩来:“胡公冕先生的态度呢?”
李克农:“据耀邦同志说,他对策反自己的小同乡―当年黄埔的弟子胡
裴昌会:“中共方面能体谅我的难处吗?”
李先生:“能!胡耀邦主任明确指示:起义没有把握,还是再等待机会的好。要不然,事情没搞好,让裴老汉也赔进去,就不上算了!”
裴昌会:“有胡耀邦主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他沉吟片时,又问道,“你此行还有其他任务吗?”
李先生:“有!我要见胡宗南。”
裴昌会一怔:“什么?你要见胡宗南……”
李先生:“对!”
裴昌会站起身来,暨着眉头:“胡宗南生性多疑,万一他出于政治目的把你逮捕呢?”
李先生:“不怕!”他镇静地说道:“再说,他还不至于忘了两国交兵,不伤来使这句古训。”
裴昌会有些焦急地摇了摇头。
汉中川陕甘边区绥靖公署会客室内日
身着戎装、肩扛上将军阶的胡宗南靠在藤椅上,登着眉头,闭着双眼,陷人痛苦的沉思中。
有顷,一个参谋引李先生走进:“报告!您的贵客到了。”
胡宗南微睁双眼,伸手示意下去。
这个参谋知趣地转身走出会客室。
胡宗南不冷不热地说:“李先生!我们久违了,你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要见我?”
李先生不卑不亢地:“胡长官,您说我应该在什么节骨眼上求见您呢?”
胡宗南蓦地站起,生气地:“请开门见山地说吧,你见我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又是谁把你送到这里来的?”
李先生打开皮包,取出用草纸包的礼品:“胡长官,我此行是受人之托,给您送来一包您家乡产的龙井茶。”
胡宗南一怔,遂下意识地自语:“龙井茶……”接着,他又双手接过这包龙宗南充满信心,要求亲自去汉中游说。”
周恩来:“请电告耀邦同志,为了公冕先生的安全,请他给胡宗南写封亲笔信,由我们的内线同志送达就可以了。”
李克农:“是!”
周恩来:“我们有合适送信的人选吗?”
李克农:“有!是胡宗南所部第七兵团司令裴昌会的老部属李先生。”